还是杨四万率先打破了僵局，道：“我说小六啊，你这趟要是下决心非要开胡的话，我建议你动手前先饿一天，空着肚子动手比较好。”
小六道：“为什么啊？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二万道：“小六啊，听你四哥的吧，不然到时候，你会吐得很难看的。”
小六看了看二万手中已然见底的干粮袋，疑惑道：“不会吧，没见你们吐过啊，现在不也刚杀完人吗，没见着影响你们的胃口啊？”
五万苦笑道：“我们吐得时候哪能让你看见啊，再说我们吐啊吐啊的就吐习惯了，你知道吗？咱们这伙人里面谁吐得最厉害？”
小六道：“这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这人肯定不是四哥和三哥，吐得最厉害的不是你就是二哥。”
五万笑道：“不好意思，咱们这几个人里面，在下是吐得最少的，最能吐的，恰恰是你的****四哥。”
小六道：“怎么可能，四哥，是不是真的啊？”
四万无奈的笑了笑，道：“被他揭穿了，不过从去年开始，我已经不吐了。”
五万得意道：“切，我都想不起来我上回吐是什么时候了。”
大哥道：“对了老四，我一直都想问你，怎么去年那趟红差出完你就不吐了，还能把杀气收敛起来，我和老三杀的人都不比你少啊，也早就不吐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收不住杀气，刚才居然让那个光猪就给感觉到了，真没面子。”
五万见缝插针道：“你本来就没面子。”
四万想了想道：“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反正自从那回吃了次亏以后就不吐了，杀气很自然的就能收住了，总的来说最大的变化就是杀人更利索了，判断时机也要比以前强了一些。”
小六奇道：“什么事还能让你这个杀人不咋眼的****吃亏啊？你还没给我们说过呢。”
四万淡淡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当时要杀的人里面有个小男孩儿，我那时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那小男孩儿的父母也死在我手上，我那会儿杀完人还会吐，当时已经恶心得不行了，要杀小男孩的时侯身体的反应到了极限，就没下得去手，结果让那小孩给扎了一刀。”
像类似这样下不去手的事情大家基本都经历过，而这样的情景根本不敢认真地去回想，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度过这种心理关口的办法，无疑四万用的是比众人更特殊的那一种，那个小男孩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良久，小六方长吁了一口气，感慨道：“四哥，你真是太****了，连小男孩也喜欢。”
四万没理会小六的这个玩笑，仍是淡淡说道：“我把这个小孩一寸一寸地解了，我一边吐一边解，从头解到脚。”
五万突然蹦了起来，扭头就跑，边跑还边骂道：“杨四万，我****大爷，你他玛就是个****。”跑到远处弯下腰就是一通好吐，把这些年没吐过的都还了出来。二万也坐不住了，捂着嘴站了起来，道：“哥啊，我也不行了。”跑到老二旁边一起吐了起来，俩人膘着劲地吐，几乎把胃都吐出来了。
三万依然很平静，说道：“老四，可能有些变化是你自己也没注意到的，好好想一想，你在杀人时心里具体在想什么，比如说，我在杀人时把要杀的人想象成是鸡鸭或是猫狗，杀鸡鸭猫狗，这样我就可以很从容的下手，不会有心理负担和身体反应，你杀人时把人想成什么？”
大哥骂道：“我草，还鸡鸭猫狗，花样真多，我只把要杀的人想象成猪。”
四万仔细地想了一下，道：“我什么都没想象，我只是想着我要怎么杀，什么时候出手，怎么出手，出手后会怎么样？如果是冷红，我要做到一击毙命，如果是热红，我要怎么出手才能让他多活一会儿，就像刚才，我杀那胖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感觉到……没感觉到自己是在杀人，我还跟他说了几句话才拔的刀。”
三万叹道：“我们杀人时把人当成鸡鸭，多少还有杀气流露，而你根本就不当自己在杀人，不，是不当自己在杀，自然也就没有杀气了。”
大哥摇头道：“太深了，没听懂。”
三万继道：“再打个比方吧，你是一个木匠，拿到一块木材，你会怎么做，你会琢磨这块木材的特点，决定把它做成什么，要怎样做，该怎么下斧下锯，做的时候注意什么，做好了用它干什么，卖多少钱，你说，这个木匠会对这块木材产生杀机吗？现在老四就达到了木匠的境界，自然没有杀气。”
大哥郁闷道：“道理像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咱们知道了也做不到啊，要把人当木头，老四那种方法我也学不了，我还是把人当猪好了，木匠咱干不了。”
三万道：“也许该到了这种境界的时候，自然就到了。”
四万又想了想，道：“可是刚才我杀那个胖子，得手后，杀气还是散了出来，跟他说了俩句话又没了。”
听着这几个****把杀人当艺术的恐怖谈论，一直在咬牙坚持的小六突然开口了，道：“杀手也是人啊，如果四哥你一点杀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