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也最令我无奈的,摆放绳子的木箱就在窗户的旁边,要是我在取绳子的时候发出了什么响声,那蝎狮会在第一时间里就发现我的存在。
突然我有了想打退堂鼓的想法,可当初嚷着要来这里取绳子,现在去两手空空回去,我感觉到自己的面子在隐隐作痛,耀铃守住的下水道犹如充满了剧毒瓦斯的危险地带,在拒绝着我的回归。
“都已经到这里了,鼓起勇气上吧!”
我在自我鼓励道,迈着蹒跚的步伐,畸形地在地上爬动,很快我便来到木箱的面前,准备抬起那本来就能轻松打开的木箱盖子。
在快要得手的时候,蝎狮突然打了个颤抖。我被吓了一跳,盖子因此倒了下来。为了不发出声响,我伸出了双手,木箱正好夹着手指,那锥心的痛让我全身抽搐起来。疼痛的呐喊正要冲破喉咙突破天际,可在关键的时刻我又把它给咽了下去。
我用力推开箱盖,双手早已发红发烫。保持着手指被夹的姿势,我困难地抱起那一大困粗绳。
蝎狮还在酣睡,趁着它还没醒来,我转身快步离去。
“啪!”的一声巨响,原来我刚打开的箱盖倒了下去,离开的时候我以为双手抱着绳子的原因没有给它合上,没想到它自己居然倒下去了!
蝎狮被这一声响惊醒,一张开眼睛正好看见了我。它张开大口向我吼道,我被它的口气喷得连连后退,接着耳边传来极其尖锐的声音,就像一排女高音在一同尖叫。
这声音弄得我头昏脑涨,几乎连方向都判别不出来,本来想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却不知道为什么走错了方向。声音还在不停地响,脑袋里出现了“嗡嗡”声,仿佛大脑成了蜜蜂的巢穴,折腾得我难以忍受。
“啊!!!”
感觉整个地板成为了摇曳的大海,我失去重心倒在地上,伸出右手紧抓地面,左手拼命抱着绳子。好不容易找到了楼梯的位置,我那迷糊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那里,害怕稍一分神就会迷失方向。
此时声音听了下来,然而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只得拼命地往楼梯划过去。突然整栋房子在抖动,刚开始我还以为这是中了那奇怪声音的原因,才会有这种错觉,但仔细感受才发现,这房子真的是在抖动,好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物体从侧面撞击这座寺庙。
一定、一定是它在搞鬼,我绝对要逃离这里,绝对……
我保持着迷迷糊糊的状态爬下楼梯,忽然从脚上传来的剧痛,几乎把我整个人都吓醒过来。感觉有什么东西砸中了我的脚踝,上边身像通了电一样弹了起来。我咬紧牙关继续向前爬,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差点就砸中我的手掌……
不好了,久未修缮的古寺庙承受不了蝎狮的撞击正开始倒塌,要是再不快一点的话,我会被活埋的!
离一楼地面仅仅3级台阶的距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异常遥远,不断摔落的石头与灰尘阻挡了我的视线,房子抖动的幅度不时令我心惊肉跳,但我还是不断地向前爬,直到下到下水道,与耀铃会合之前我都不会停下来。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我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忽然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死了吗?”
“少爷!少爷!”
我睁开双眼,原来是耀铃在呼唤着我。她脸上都是灰尘,衣服也被弄得破破烂烂的,好像刚从废墟底下爬出来一样。后来我才发现,我已经回到了狱吏的房间里。
“你醒了吗!”
迪鲁走进我的视线,他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友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仿佛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迪卢木多?奥迪那,我亦不曾是他患难与共的好伙伴,在他眼前的我好像成了一个备受憎恶的人。
“啊……我……”
我想坐起来,可脑袋里还在“嗡嗡”地叫,只好又把身体躺了下去。
“对、对不起,迪鲁……”
“你..”他停顿了一下,“为什么不听我的指示。”
“指示……啊!是叫我们留在这里布置陷阱吗?我们已经……”
“够了!”
迪鲁狠狠地斩断了我的话,用着数万吨的力量皱起眉头,义正辞严地对我说。
“你知道擅自行动会对队友造成多大的麻烦吗?先不说我交代的事情你没完成好,居然还带着耀铃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我不过是觉得我们带来的绳子不够结实,所以才去取一根更加结实的绳子嘛,我、我又不是想着特意去冒险的……”
好、好难过,迪鲁的视线比起针还要扎人,他的声音比起铁锤还要有力,本来就已经片体鳞伤的我更被,这一连串的攻击打得一蹶不振。
“迪卢木多,请你别再谴责少爷了!都是我不好,当初要是我有劝他的话,或许……”
耀铃低下了头,我本能地躲开了她的眼神。明明就是我不对,为什么还要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扛,为什么不对我呵斥一番,耀铃这种温柔让我感到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