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泪,略带哭腔地叫着,“等你……等你在美国……把舅舅安顿下来后,能不能回华林帮我?我不要你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
夏运生不敢回头,他知道吴近峰哭了,他的嘴唇也是颤抖着,“小惟是苦命人,好好待她。”
“我等你回来!”
“我联系了美国的专家已经来给近逸做检查并且研究该怎么给他动手术。”吴近峰坐在小惟床边,为她端来了一碗粥。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也没告诉我?”小惟刚刚醒来,自从接受华林事务之后她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你身体才刚好转,需要静养,其他的事交给我吧!”吴近峰拿起粥轻轻地吹凉,手还不停地搅动着。
“其他事可以,唯独这件不行。你快告诉我结果。”小惟推拒吴近峰端到面前的粥不依不饶。
“他们上午看了近逸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和我一起开了会,他们希望快点为近逸做开颅手术,手术的成功机率有四成。”
“只有四成……连一半都没有吗……”小惟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下来。
是啊,连一半也不到。吴近峰刚听到这消息时也是心如死灰,可他又如何能在小惟面前失控呢?他把粥放在了小惟的手中,鼓励道,“我们一路走来,有哪件事的成功机率大过了这四成的?我们还不是坚持了下来,才走到了今天!”
“这不一样!我相信任何事都是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可单单这件事不能!这世界是没有奇迹的。”小惟想到了缠绵病榻的父亲,想到了过世前一直昏迷的爷爷。
“如果手术失败,近逸会怎样?”
吴近峰低下头,尽量让自己不显得悲伤,“会……他会离开我们。”
“那……”小惟才喝了两口粥,又把碗放在了桌边,“你决定让近逸动手术吗?”
“我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的。”吴近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惟。
小惟想说什么,可一闪而过的矛盾思绪拉住了她所有的话,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对吴近峰发表任何看法,可这是吴近逸的事自己又做不到放任不管。
“小惟,别犹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吴家你永远是最有权力、资格说话的人,所以不要流露出这么犹豫不决地目光,这会让我很难过!”吴近峰动容地望着小惟,自夏运生放弃和他争夺华林之后他就发誓再也不会让小惟有丝毫的伤痛为难。
小惟尴尬地笑了笑,此刻许管家推门而进,“小惟,我们找到卿青小姐了,她在车里坐着。”
“把她带到书房。”小惟翻身坐起。
“恐怕现在不方便。”许管家尴尬地看着小惟。
“为什么不方便?”
“因为她喝醉了,还是等她酒醒了再说吧。”
“近峰,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让管家给你准备饭菜。”
吴近峰见小惟生气的样子便莞尔一笑,心想着这才是小惟,这回可够他们兄妹俩受的了。
小惟下楼让保镖把韶卿青架到了浴室。“许管家,这事你别管。你去把韶卿林给我叫来。我今天要和他们谈一谈。”
说罢小惟就走进浴室,她看着满身酒气烂醉如泥的韶卿青躺在浴缸里,苍白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怒意。她嘭地一声把浴室门一关,顺手拿起淋浴蓬头开着冷水往韶卿青身上浇去。
韶卿青好歹是位千金小姐,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罪。她一边闭着眼睛不断挣扎躲闪着小惟手上淋浴碰头不断洒出的冷水,一边大喊大叫起来。可小惟哪会罢休,放了一脸盆的冷水就往她头上浇了下去。这回韶卿青终于清醒了,她冷得瑟瑟发抖,扑扇着漂亮的长睫毛望着小惟满脸的怒气,竟发现她有一丝陌生,有一丝可怕,一时间竟一动不动。
小惟扬起高傲的头,鄙夷地望着她,“醒了吗?”
韶卿青不知该如何应对,彷佛是被小惟的凶悍一面给镇住了,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此刻小惟把手中的脸盆一扔在地,打开浴室门,对着在门口候着的佣人说,“伺候小姐更衣,不过不许放热水给她洗澡。”
“我知道你们恨我!”小惟站在书桌前坦然地面对着这两兄妹。见这俩兄妹不言语,小惟继续说,“恨我把你们的父亲送进监狱,恨我把史静逼回娘家!”
“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这是你们的父亲应得的报应。”小惟指着外面下的大雨,扬起嘴角,“当年他们就是在这样的雨夜逼走我父亲的!”
韶卿青和韶卿林顿时抬起头,彼此对望了一眼。
“怎么?不相信吗?的确,你们不应该相信我。”小惟坐在椅子上,拿出了抽屉里的档案袋,“你们应该看过我呈交给法庭关于你们父亲贪污舞弊、陷害他人的证据。这桩桩件件恐怕你们都不知道吧!我现在把这些证据统统交给你们,不论你们走后门还是走正门,但凡证明有一件证据是我捏造的,你们立刻把我送到司法机关法办。”小惟指着门,嘴巴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扫射着这兄妹俩的心。
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