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父亲身边的一条看门狗,如今也老了,更不可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还在里面抢救。”许世雄毕恭毕敬地回答。
“哥,父亲得了脑血栓,昏迷是正常的。我们等脑CT报告出来再询问医生吧。”
小惟听得一惊,真的是脑血栓。这次爷爷真的是时日不多了。小惟想,我又要失去一位亲人,怎么人生总是如此艰难,上演着一幕幕生离死别。
“哥,我刚问过院长了,父亲这次昏迷可能是拖不过去的。我们要早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你怎么说这种话!父亲还躺在里面抢救呢!你给我安分点。”
“哥,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意思是韶家家大业大,如今父亲这样躺在抢救室里,怕还有些时日康复。可这家不能一日无主,我们还得快点分担一些工作才是。”
听到这话,韶志兴也就顺水推舟般,“你说的也有道理。”
得到哥哥的认同,韶志晖便拿出了主人的威严,“许管家,请你把父亲名下所有的财产账目拿出来给哥哥和我过目,好让我们早做准备,分担父亲的担子。”
小惟坐在椅子上凝望着抢救室外的警示灯,想起父亲最后留下的书信。她冷笑着心想:爷爷,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们。你还没走,他们就急着清算你的财产呢!原来这一切都被爸爸料到了,所以他才叫我多陪陪你。你们去闹吧!去斗吧!爷爷走了,韶家的家财万贯都是你们的,是天堂还是火坑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小惟望着窗外的大雪,想起那年父亲赋闲在家,她与父亲在家门口打雪仗的情景。自己当时的欢声笑语直到现在还能撞击心灵最深处。如今又到了大雪纷飞的日子,只是这雪已不是当年的雪,人亦不是当年的人。小惟想我们都在变老,唯独父亲还是记忆中那般神清气爽、悠闲自得,再看看韶志兴、韶志晖还不到花甲之年就已经是鸡皮鹤发、满面沧桑,这样想着小惟反倒释然些许。
“恐怕不行,志晖少爷。您应该不会忘记老爷吩咐过家里谁也不准过问韶家财产的话吧。”许世雄还是那样毕恭毕敬地回答。
“我怎么会忘记?这是父亲为了我们着想。”韶志晖怎会不知许世雄对他父亲忠心耿耿?“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可不比父亲健康时。”
许世雄还是不语,似乎不肯让步。
韶志兴看出了许世雄的犹豫不决,“我知道许管家是怕父亲醒来责怪他。你放心,等父亲醒来我自去领罪,不会牵扯到你。这样行了吧!”
小惟嘴角翘起,摇头浅笑,这话说得真是好!明知道爷爷不会再醒来了。
许世雄没有再开口,也没有望着他们兄弟俩。
见许世雄还是不语,韶志晖也失去了好耐心,“许管家,家不可一日无主。况且韶家家大业大,若是有些急事因父亲的病拖延了怕是你担当不起!”
“志晖少爷,世雄不是怕老爷责怪。只是老爷早已立下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现在一切以父亲的病为前提!”韶志晖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任何事都没有父亲康复重要!”
可韶志兴却嗅到了一丝端倪,“许管家,是什么规矩让你如此为难呢?”
“老爷早已在律师那签了文件。”许世雄明白此时再也瞒不下去,若还保持沉默,他俩恐怕会把韶家弄得鸡飞狗跳。
“是吗?”韶志晖惊讶不小,他把目光投给了同样吃惊的韶志兴。
只是韶志兴却未表现出自己的吃惊,忙赔笑道,“韶家这么大的家业,父亲立了文件也很正常。一碗水总是要端平的。只是父亲实在没有必要瞒着我俩,我们兄弟俩又没有嫌隙!”
“是啊。”韶志晖又问,“这么说来父亲已经为他的昏迷不醒做好了准备!现如今这个家该由谁做主呢?”
“这个老爷早已想好了。”许世雄对待韶家兄弟时一直是不卑不亢,可这次却表现出了自己的保护欲。
还是韶志兴反应快,“父亲想得周到。既然如此,你早就可以说了,害的我们在这瞎操心。究竟是谁?是哥哥还是我呢?”
许管家浅笑不语,却望着韶惟凡。
“是她?”韶志晖跳了起来,“怎么可能?管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个家哪轮得到她做主?”
小惟这才明白许世雄眼中的犹豫是什么意思。若不是他们急着要抢班夺权,许世雄肯定会等爷爷过世时才宣读遗嘱。到那时有了遗嘱他们也来不及动邪念,而如今却多了变数。许管家是为了保护我!
“不可能。父亲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韶志兴恶狠狠地望着小惟。“你是不是和管家串通好了,还是用了手段逼父亲就范!”
许世雄刚想辩解些什么,却被小惟制止了。“第一,许管家跟着爷爷这么多年,一直对爷爷忠心耿耿,你们这么说就是大逆不道!再者,爷爷这样的人物是我能用手段逼迫的吗?真是荒唐!”
小惟还是坐在那里,凝视着抢救室,“第二,爷爷现在还躺在抢救室里,你们却急着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