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霜降,渐渐有了冬天的味道,可近峰丝毫未感凉意,反而让订婚的事搞得华林上下热火朝天。Du00.coM
订婚晚宴如期举行。
小惟抬手看了看表,这已是她五分钟内第三次看时间了。平时的这些宴会她只是策划者旁观者,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做主角的一天。主角是不需要做任何事的,只要点头微笑寒暄而已,可这对小惟来说恰恰是最难的。
夏运生走进休息室静静地望着小惟,看着身穿一袭白色斜肩长裙的小惟温婉典雅,仿佛逃出仙境流落人间的仙子一般美丽清纯。
小惟羞涩地摸了摸挽好的头发,“运生,我这样不算难看吧!我想我还不至于丢华林的脸。”
夏运生一眼就看透小惟心里的紧张,他连忙打趣道,“小惟,尽管你很聪明,可从来也没有人敢忽略你的美貌。”
“你是在夸我美貌与智慧并重吗?”小惟被夏运生逗乐了。
“这姑娘真不害臊!”夏运生还是那样温柔,温柔得好似他是新郎一样。
“臊是什么?这些年和你们这群男孩子混久了,我连臊为何物都不知了。”小惟吐了吐舌头,俩人相视而笑起来。
“今天来的人很多?”小惟几次探出头去看都被隐约可见的人流吓得缩回了身。“我看到了许多名流!”
运生扑哧笑出了声,“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小惟瞪了一眼夏运生,他赶紧收回了笑,“谁知道吴近峰会请这么多人?谁知道他会在‘皇世’办?我早和他说别铺张,他倒好就会敷衍我!”
“小惟,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前些日子这几家大酒店为了你的订婚宴都抢破了头,你还在这里抱怨这抱怨那的。”
小惟抬起下巴不服气道,“他们都想讨好吴近峰,与我何干?”
夏运生入迷地看着生气时瞪大眼睛双手叉腰的小惟,俨然一副悍妇样,却在最不经意间流露出了真性情。
小惟望了一眼夏运生,知道他眼神中饱含的意义,忙收敛自己的娇态。夏运生低头一笑,心想她知道!她从来都知道!她知道她去吴近峰身边工作我会有多担心,她知道她出车祸我有多心疼,她知道她没去机场我有多难过,她知道她订婚我有多痛。韶惟凡,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为我痛一次,只一次让你永远忘不了。
“小惟,你放心。今天来的记者都是我的熟人,他们不会问任何尴尬的问题。你只要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运生,谢谢你。这些天你忙进忙出都是为了我。”小惟本不想让夏运生操办这件事,总觉得面对他心里有愧,可吴近峰偏偏执意要他操办,“今天若不是你在这里,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俩需要这么见外吗?只要你和近峰满意就好,等到你和他结婚时我会策划得更好更隆重,保证让你有个难忘的婚礼。”夏运生嘴角挂着笑,这笑看起来自然温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是如何阴冷痛苦。此刻他才真正理解爱的反面是恨。心被爱淹没时是幸福的、充实的、无法言语的,可亦是脆弱的、短暂的,若被恨取代了,就会陷入深深的枷锁中,无法呼吸。
“我很紧张。我根本不知道会有那么多人。”小惟低下头,手指纠缠着裙摆。
夏运生本想说,你紧张我怎会看不出?放心,一切有我。可话到嘴边却改成了,“你即将成为吴太太,这样的应酬是免不了的,你要提前适应起来。”
一起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曾经无话不谈,曾经视彼此是挚友、恋人,甚至是伴侣的俩人如今说话竟如此小心翼翼,生怕遗漏了自己的情绪。正如小惟所想,那些就连争吵打架都快乐的日子已不复存在了。
“小惟,我无法留在这里偷懒了,外面有好多事情。到时间会有人来通知你。”
合上门,夏运生安静地靠在走廊墙壁上,他无数次问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让自己心平气和尽心尽力安排小惟和吴近峰的订婚宴的?刚刚又是怎么做到和小惟谈笑风生的?怎么可能?明明自己是做不到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
“她订婚了。你再不加快速度,恐怕她就要嫁作他人妇了。”自己儿子内心的痛苦夏冀薇怎会不知?可这都无关紧要,只要儿子站在他这一边。
夏运生抬眼望了望自己父亲,冷漠道,“你放心,我不会忘记我答应你的事。”
夏冀薇相信儿子的话,因为经过韶惟凡订婚一事之后,儿子对吴近峰的恨只会有增无减,“这就好,我看你这忙进忙出的,还以为你真不计前嫌呢!”
“我看你还是早点去宴会厅,不然让吴近峰见了你我在一起,他一定起疑!”
夏冀薇微笑着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就匆匆离开。他不打算安慰夏运生,他反倒觉得这是给儿子的一剂强心针,让他更加深了对付吴近峰的意念。
摆脱了父亲,夏运生才瞥见转角处有人在偷听,偷听的人见他发现了也毫不避讳,“我还纳闷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