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大祭祀。更重要的是，他似乎非常明白，一旦他出现，大祭祀就会对他和婉君出手。
“为什么？”流水易情忍不住问了出来。
萧尘诧异：“什么为什么？”
“你和婉君到底什么关系？”流水易情问。
萧尘挠头：“这个，大概是她害我掉了一级，然后我帮别人灭了她的关系吧？”
流水易情震惊了。这TM到底是怎么一回事？NPC不找关系好的偏来找个仇人，这任务难道不是按好感度来取舍的吗？专门找个跟自己有仇的来帮助，这NPC难道还是个受虐癖？
不行！这思想，太危险了。回过神来的流水易情不住检讨，一边顺嘴就问了一句：“那你跟那大祭祀又有什么关系？”
“仇人！”
流水易情脚下一滑，险些绊倒。他抬起头来，直愣愣地看着萧尘，那表情像极了在看伟人。
“你跟大祭祀……有仇？”流水易情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大祭祀是教会的代表，神仆的化身，这样的人物，与婉君势不两立是理所当然的。流水易情本以为萧尘是站在大祭祀那边，不想萧尘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和大祭祀……有仇？
和大祭祀过不去，那就等于跟教会过不去。如果说这人是个逆天的主，流水易情还可以当做不屑人情世故，游戏人间的人物。可偏偏萧尘现在才二十级，放在玩家里也有些偏低，更何况还是跟大祭祀这种大BOSS比？
流水易情茫然了。他是真的茫然，萧尘跟婉君有仇，又跟大祭祀有仇，那他是怎么牵扯到这任务当中的？而且看婉君的意思，貌似还挺信任他？
这NPC，不会真是个受虐癖吧？
这次，流水易情的念头就有些动真格了。他实在无法理解这是怎样一种扭曲的观念，有仇？有仇还帮忙？这人跟婉君脑子都有点不对路吧？
除此以外，他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而萧尘，却因为这番话，勾起了一些回忆。
“你不懂。”
“我的确不懂，NPC只是系统衍生出来的数据而已，你为什么这么在乎？”
“没有经历，你又怎么可能懂？”
这是他与萧杰最后一次对话，飞机场上，两人相对沉默。一个苦笑，一个无奈。
萧尘没有想到，这次对话，也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次交集。当萧杰的死讯传到他耳中时，他沉默着，虽然决定完成萧杰的心愿，可心里，却多少有些不屑。
一堆没有生命的数据而已，为什么要投入最真挚的感情？连现实与虚拟也分不清，这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萧杰一生没有婚娶，感情史上也是一片空白。作为史上最有统治力的强势大神，他在绯闻方面的成就小得让人心碎。唯独萧尘，与他有着共同血缘的弟弟清楚，萧杰并不是没有感情。他将所有的注意以及生命，都献给了一堆数据。
他爱上了游戏里的NPC。
他是如此痴迷于那个身影，甚至不惜与现实隔绝。眼中的世界是虚幻的，那个人是虚拟的，连他所生活的世界，也同样是虚幻的。
他追逐那个身影，以至于在游戏结束后，选择与游戏一起完结。
为什么会这样？
萧尘不止一次问过萧杰。可如今，对着那张照片，他反而无法开口。
死人无法给予活人想要的答案，这才是活人最大的痛苦。萧尘不理解，他迷惘地进入了神弈，直到导师死亡。
染血的徽章在胸前闪闪发光，那份沉重的信念，也随着导师的死，一起转移在他的身上。就在那一刻，萧尘突然明白了那番话的意思。
在现实里，他们只是数据；在游戏里，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与现实相比，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只不过显得更加荒诞离奇，除此以外毫无分别。
萧尘忽然又想到了婉君，那个可恨又可怖的娇俏身影。
他同样想不通婉君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他，以至于被大祭祀束缚之后，还说出那番话。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真的就答应了她，一时热血？不像；冲动？似乎也不全是。
而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会答应她？
只因为，在他眼中的婉君，已经不再是单纯的NPC那么简单。她是与自己生活在不同空间，却同样有着生命的人。而他，则是一名看不惯大祭祀行径的骑士。
除此以外，仅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