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风很暖,訾晨在院里踱着步。
“少爷早。”张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了张伯,叫的这么见外干什么,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阿晨。”訾晨回过头,微笑着道。
“阿晨,阿晨早。”张远的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本来他还担心訾晨今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会不高兴,但是现在听到訾晨这么说,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先去做事了。”张远笑着道。
訾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出一种温暖的感觉。
亭子里坐着訾河,訾晨看见父亲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亭中走去。
“父亲。”在訾河的背后,訾晨轻轻叫道。
“嗯,坐吧。”訾河依旧背对着他,看着眼前的梅花。
訾晨坐了下来,他觉得有些不自然,他的内心划过一丝伤悲!
不知道,自己何时变的与父亲离得那么远!远到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竟然会觉得不自然!
訾晨苦笑了一下,也望着一朵正绽放的梅花,出神。
“你开了一个好头。”訾河平静的说道。
“嗯,我希望未来我可以做更多的事,为这个江湖,尽一份我的力量。”訾晨回答。
“当初你所追求的自由呢?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在自己的自由和江湖之间作出一个抉择,你怎么办?”訾河转过头问道。
“我相信,我的自由不会和江湖的安定有冲突!江湖,本就该是一个自由而又洒脱的地方!”訾晨望着梅花,轻轻嗅着醉人的香气,缓缓道。
“是吗?这次你的对手魔窟和五魔,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地方,他们都是一些光明磊落的人……。”
“所以我可以赢,甚至可以说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赢了。”訾晨打断訾河的话,说道。
“对!你是否想过,如果你的对手不再是那些光明磊落的人,你又该怎么应对?”訾河对于訾晨的打断,只是平静的笑了笑,又接着问道。
訾晨站起身,把手伸到亭子外的梅树上,摘了一朵正绽放的梅花。
“我们总该相信,每个人都是光明磊落的,只是有些人把他隐藏在心里而已,而且……。”訾晨顿了顿,看了看訾河的脸。
“谁用不光明的手段来争取自己想要的,无非是为了要名,要利,这样的人,我们可以称为坏人。
但,如果谁用不光明的手段争取的非名亦非利!比如说,他争取的只是自由,只是爱情,甚至,只是为了争取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那,这样的人,我是敬佩的;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成为我的对手呢?”訾晨笑着说道。
訾河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笑,是一种温暖而又担忧的笑。
温暖,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孩子可以这么理性的去分析问题,可以这样样的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作为父亲,他感到很高兴。
担忧,是因为他明白,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他担心訾晨会在未来,会在面对这个世界黑暗的时候变的心灰意冷。
“与其相信坏的,不如相信好的。给自己找一个美好的信仰,不是很好吗?”訾晨说道。
但,当美好的信仰被现实击碎的时候,会有多痛?
“嗯,你说的很好。以前,我们总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已经说不过你了。”訾河微笑着说道。
“庄周说过,我说不过你不代表你说的就是对的,你说不过我也不代表我说的就是对的!辩,只是为了让我们更深刻的理解我们自己罢了。”訾晨答道。
訾河点点头,“有事的话,你先去吧。”訾河摆摆手。
訾晨点点头,转过身,离去。
“孩子,我终究还是没有能够真正了解你,这是为父的错啊。”訾河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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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老者收起笔,拿起画,轻轻吹了几下。
孟落快步走上前来,接过老者手中的画,仔细的看了又看。
“公子满意吗?”老者问道。
“满意,满意,谢谢您了。”孟落点头,从腰间掏了一锭银子递给老者。
“公子这是做什么,能为剑门的人尽一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怎么能收你银子呢!”老者谢绝了孟落。
“多谢,多谢。”孟落抱拳连声道谢。
“哪在下就告辞了,多有打扰。”
“嗯,公子慢走,以后若还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就是了。”老者把孟落送到了门口。
“那以后还是要多麻烦您了,告辞。”孟落抱拳,施了一礼,朝着小巷的出口走去。
阳光依然很好,孟落看着手中的话,口中不住的赞叹。
“真的很像,真的很像……。”
孟落看着看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仔细的看着画上的雪言。
“似乎,是少了一种感觉,如果可以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