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踱了几个来回,老师抬头,盯着他们,就像当初那样盯着他们,然后说:
是否,我们真的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为了我们心中的理想而将别人的生命置之度外?
是否,我们自己的理想就真的比别人的生命要珍贵?
然后,老师就走了。雪地里。留下他浅浅的脚印。一直到最后,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的恩师叫什么名字。恩师没说,他们也不问,只是这么“老师”“老师”的称呼着。
似乎,注定了似的,他们各奔东西,只有林壁还和他经常在一起喝酒。后来,他们就约定了,每年的十二月十一,夜深时,他们要在那个他们曾经一起去过无数次的“水中小亭”里面把酒言欢。那时,他们抛却自己身负的身份与各自不同的追求,那时,他们只是同窗,一起学文学武的同窗。
回忆渐行渐远,漫天的雪又开始大了。呼啸的风似乎要将人世的污浊吹尽。
今年的冬天,今年的雪,仿佛格外的冷。再也回不去的是曾经的快乐了,而他们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追求而打拼。每个人都在与这世界对抗,在生命中,苦苦挣扎,默默流浪。
甚至,再一次见面后就要拼命了,叶飞,訾晨知道,要完成自己的目标,叶飞是自己不得不过的一关,然而,现在他们是站在了对手的立场上了。
可笑啊,兄弟,在命运面前,变的多么不堪一击。我们却无能为力。
“哈哈哈。”訾晨笑出了声。
犹如当初他们听了恩师的话后,相视而笑一般!只是,这一次,是无可奈何的苦笑罢了。
“老师,你在哪,你说,我该如何是好?”訾晨看着天空,轻轻的说着。
天空的雪还在飘。
寒冷,如入骨髓!
大雪依旧在纷飞。
该上路了,其实,本不该想这么多的,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别再犹豫不决!生命本该就是这样,而青春亦该有青春的样子!
訾晨拥紧上衣,继续在雪中走着。他觉得先该到城里打听一下魔窟的动静,然后再做打算,玉牌还在訾晨的怀里躺着,訾晨从怀里取出来,盯着看了许久。“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为什么不相信会有一个好的结束呢?”
訾晨从嘴角微微溢出一个笑,看着远方的天空,“老师,你该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个自信的人。甚至,是自负。”
“阿晨,去哪,怎么可以把我丢下?”一袭墨衣的林壁,从后面奔来。
“哦,阿壁,我???。”訾晨找不出话来回答林壁。
于是,便拥起林壁的肩膀,“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林壁哈哈一笑,“我们,很久没一起喝酒了啊,好,走。”
一袭白衣,一袭墨衣。向着城中走去。
城里的人不多,酒馆里的人也不多,只是稀稀落落的四五个人坐在各自的桌子上喝着酒。
他们寻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两壶酒已端了上来,刚刚热过的酒。
“阿晨,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林壁斟了两杯酒,问道。
“先华山,后衡山,再岳山,最后恒山。你和我一起吧。”喝下杯中的酒,訾晨答。
“那当然!”林壁端起酒杯,在手中轻轻转动。
“不过,你知道的,当年叶飞的武功不在你我之下,而泰山王败在你的手上,说明叶飞的武功不在泰山王之下。所以叶飞这一关,是我们必须过的。”林壁又斟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但是,我们两个,也不用担心叶飞这一关过不去。我担心的是,魔窟好手有很多,如果他们群起而攻之,我们两个恐怕吃不消!”看着訾晨,又接着说:“你是怎么想的?”
訾晨看了看还在飘着的雪。“我们先取其他的魔令,最后,再战叶飞。那样,就算我们失败了,也会让魔窟大受损失。关键是,我们不可以再像我与泰山王那样,光明正大的一战。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如何把其它的魔令在其他四魔不知道的情况下,取走。然后,再设计引离五魔,我们再以魔窟弟子的身份,以魔令将魔窟弟子解散。”訾晨将杯中的酒饮尽!
林壁轻轻点了点头,倒了杯酒,喝下。“很好,魔窟向来是以魔令为命是从的。不过,要把剩下的四块魔令拿到,可不容易啊。我们还要仔细考虑考虑。”
“嗯,来,喝酒。”訾晨又给林壁倒了杯酒。
酒,一壶一壶的尽了。
时间已是正午,从酒馆里出来,这场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其实,一次漫长的雪也很好,因为她可以掩埋一切不堪与肮脏。让这个世界保持干净,清白。
华山!
自古华山一条路!
华山有五峰,
朝阳、
落雁、
莲花、
五云、
玉女。
“很险峻啊。”站在山底,林壁不禁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