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珍若有所思,“他想干嘛?我哥还是我爸?”“知道就行,不会告诉你的。”“没脑子的家伙,我们家谁都得听我的,干嘛逃?我爸妈不是对你挺好的呀!跟我说,我立刻摆平他们。要是跟我说了,我给你在城里找工作,多好!”“农村不好呀?”“只要有你,在哪儿都好!”
青年人,爱情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它可以排除万难、不怕牺牲;尤其是女孩子,她可以为爱情付出一切,义无反顾。薛国恒家条件不是很好,在农村还所可以,但跟城里没法比较。没有封闭的卫生间,没有抽水马桶,没有淋浴,没有洗衣机,没有电冰箱。条件艰苦,对于爱情不算什么,都可以将就,只要有爱。晚饭简单,白面馒头、绿豆稀饭、咸菜,曲美珍稀罕,柴火烧的,城里还真吃不上;洗澡也不是问题,坐在大木盆里,自己带有沐浴露;睡觉成问题,宽敞的蚊帐,电风扇来回地吹,稻草上铺着竹席,有电扇在农村算是好的;曲美珍要求和薛国恒同房同床,老太太坚决不让。这让曲美珍很感动:朴实无私的人家,有着传统的尊重,对女人的尊重。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农村的自然条件养人,或许是见到了薛国恒心里有底,这一觉曲美珍睡的踏实。
校长多精明,第二天乡里就派邮电工作人员给薛村小学装了部电话;一周多时间,一年前打的《改善教学条件,拆除危房新建教学楼》的报告批了下来,由市、县、乡各级政府筹集资金,教育主管部门统筹,薛村小学可建造1000㎡教室办公一体楼。这样,校长、老师、学生家长、基层领导,把薛、曲二人捧作上宾。薛国恒也顺利考取了本科,主修教育学,函授课程。蓬莱农村本来很美,加上大清河特定的地理环境,又有许多历史名胜,虽然条件艰苦,曲美珍没有抱怨,把薛国恒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每月工资下来,曲美珍留一点零花,其余交给薛母,薛母那里肯收?交由薛国恒保管;平时和薛国恒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农忙时,薛国恒也下地帮忙,(因为母亲的田地由哥哥、嫂子耕种,收获给母亲。)曲美珍也会在旁边打下手;农闲时,曲美珍总喜欢拉着薛国恒出去转悠,尤其喜欢大清河渔汛;学校工作是薛国恒的最爱,几乎全身心投入,曲美珍也大力支持。难熬的是冬季,山东寒冷,农村还用火炕,曲美珍受不了,好在电热毯已经问世,连薛母也不用烧炕了。转眼两年过去了,薛国恒提升副校长,和曲美珍过着安稳、甜蜜的生活,教书、学习、谈情说爱,人们都羡慕这对仙凡恋人。
薛国梁的忽然出现又一次给薛国恒敲了警钟。连级军官,美若圣母的妻子,好朋友有难会帮,好朋友进步同样会追赶。薛国恒拿出这几年的积蓄,在自家宅基地上盖了两间、两层、洋房式的小楼,薛村第一家。薛国梁结婚的第二年,薛国恒、曲美珍结婚,曲氏父子也接受了薛国恒,还送来大彩电、冰箱、洗衣机,又是薛村第一家。后来生了个女儿,取名薛永美,比薛永敢小两周岁多。
薛永美的降生,给平静的二人世界增添快乐,但烦恼接踵而来。首先,卫生防疫要到五公里外的罗集去做,交通方式只有三种:一天一班的班车,拖拉机,自行车;薛村没有幼儿园、罗集乡也没有,只有15公里外的石鼓镇才有幼儿园,而且交通不是很方便,只通土路。人生是花、爱情则是花之蜜;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爱情不是一颗心敲打另一颗心发出的声响、而是两颗心相互碰撞产生的火花.这都是浪漫的人对爱情的赞美,但是也有现实的人如此归纳爱情: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爱情是年轻人的专利;爱情是少男少女的游戏。那么我的观点是:爱情是生活的组成部分,只占到生活的100比例,爱情在人生中如昙花一现。女孩子追求高富帅、男孩子喜欢白富美,这些是爱情么?显然不是,爱情在生活中不值一提。爱女的出生,让曲美珍感觉到爱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子女才是未来,才是一切。于是曲美珍整天唠叨着要进城生活。对于别人来说进城工作调动是比登天,但薛国恒不然,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薛国恒也动摇过,毕竟城里各方条件都好,对孩子成长和将来生活都有着深远影响。但此时的薛国恒已是薛村小学校长,薛村小学整体素质全县首屈一指,这是薛国恒教育实践的结晶,是他实现教育理想的基础,他舍不得放弃。其实男人有一个共性:不愿意依靠裙带关系发展自己,总认为那是无能的表现,非英雄所为,薛国恒有这样的思想。一来二去,三四年过去了,薛国恒已是硕士学位,进城的事拖了下来。曲美珍舍不得把爱女交给外公外婆,自己每天带在身边,自己辅导,倒也不是有多大的矛盾。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曲美珍对农村条件深恶痛绝。
这年夏天,也就是薛国梁出事那一年,大雨连连,数日不开。这天晚饭后,平时活泼好动的爱女薛永美今天却昏昏欲睡,有点轻咳,还喃喃自语“妈妈,妈妈”的不停。妈妈细心,对着额头一试,发烧了。赶紧给村里的医疗室打电话,赤脚医生见雨下得大不愿意来,也不在医疗室。没办法,薛国恒大雨衣包着女儿,曲美珍撑着大伞,顶风冒雨赶到赤脚医生家里。赤脚医生试了下体温,不问三七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