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看着满地碎片,手足无措,半晌回过神来,一屁股跌坐地上,竭斯底里地嚎啕大哭:“我的命啦!.”这个环节没有预先导演,主持人也不知所措。专家毕竟是专家,见过世面,在‘胡仁新’耳边低语:“两只六十万,一只八十万。”‘胡仁新’当时不哭了,收拾碎片,在保安搀扶下离开现场。
牛正昀带着任氏两兄弟立刻回到一家小旅馆,刚坐下喝口水,临时电话铃响了,牛正昀约打电话的人在小旅馆见面。大约半个多小时,来了两个人,很有风范的样子,是这方面的老手。“我们受X老师之托,特来看望您!今天打碎了您的瓷碗很是过意不去,老人家愿出八十万买下您的另一只,这是十万订金。您可以将十万定金存入自己名下,再拿小碗去交换另外的七十万。”‘胡仁新’惊魂未定,对X老师赞不绝口、千恩万谢。‘胡仁新’没有将钱存入银行,当着两个人的面装进一只包里,就和那只小碗放在一起。对来人说:“让X老师自己来,最好马上来,八十万的东西放在身边不踏实。”任氏两兄弟始终没露面。
果然,下午三点多钟,两位专家(瓷器、书画)就来了。“Y老师,我就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明朝、还是清朝?”Y和X两位互望一下,“这很重要吗?”“当然!如果是仿品,我现在就把它砸了,如果是永乐真品,我们现在就洽谈。”X、Y做了仔细观察,又翻阅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很惭愧,我们刚才由于比较激动,判断失误,它肯定是永乐之初的,而且是精品、孤品,估计是在海水了浸泡很久,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牛正昀心想:水平挺高,就是为钱所惑。“既然两位如此有水平,我就不敢隐瞒。我的老板家里就有鱼塘,也高海水养殖。因为是掠夺别人的,不敢公开,在海水里藏了几十年。不过现在没事了,原来主人家几乎没人了。”“我们闲话少叙,这东西在你这里也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糟蹋了,转让给我们也能解决你燃眉之急。”“行!不过,既然是永乐原装的孤品,因为当时明朝初定北京,急需生活用品,所以当时没有奢侈品。”‘胡仁新’此言一出,两位专家暗地吃惊不小:此人不是懵懵懂懂的农民工。“那你要怎么样?”“哈哈哈!一个亿,少半个子儿,我宁可砸了。”“你有没有考虑后果?”“最坏的后果就是砸了。”“你到底是谁?”“这不重要了,关键是这碗是永乐三年的,比成化小青花肯定珍贵。去年香港.”“一个亿我们要有所准备,三天!”“三十分钟,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好吧!等我片刻。”这些人果然是团队操作,有资金链,十分钟筹到1亿,网银转到牛正昀指定账号。牛正昀比较安慰的是:这些人没有使用非常手段。
牛正昀回到基地,告诉任氏两兄弟回去继续跟牛正中练习,以后大有用场。牛正昀不敢瞒着白小仙,如实向她作了‘汇报’。“哥,两只碗换来一个亿,以后如何是好?”“我还有后手,给这些搞古董鉴赏的专家一个教训,也警醒收藏人士。”“哥,给自己找事,你以为你是大侠呀!”“这里有个典故,听了之后你就不会认为我多事了。”
早在几年前,发生一件怪事,牛正昀很清楚,也记着,找机会教训。牛正晖妻子的表哥的岳父,姓査,原先是部队官员,复员后任地方官,有些实力,退休十几年了。有一年,时近春节,老査的儿子小査因为工程款被拘留,情况是这样的:小査承建的是一项事业单位的工程,具体造价不明,打个比方300万。工程结束了,通过了验收,也通过了决算,按合同约定支付80%已经到位。可是小査没经验,也不是专业工程人员,对里面利害关系了解不是很透。临近春节,小査玩起了失踪的把戏,手机关机,人也不着家,农民工工资没发放。农民工急了,找小査挂靠的建筑公司,建筑公司拿出收条,证明小査的款项已到位,只有80%;农民工于是去找业主单位,业主单位拿出合同,认定只需要支付的款项已到位;农民工不依不饶,认为还有20%,足以支付这些人的工资。业主单位没办法,只好报警。民警到现场处理,翻阅证据,发现问题出在小査身上,找不到小査找到了老査。老査傻眼了,不知具体情况,几十万,也无能为力,警方搜捕小査。警方找人还不容易,逮到了小査。小査出示各种收据,证明到位的80%只有十几万由自己开销,其它都用于工程款支付上,属于正常范围。业主单位、建筑公司、小査三方扯皮,都不愿意解决农民工工资,警方控制了小査的自由。老査没办法,儿媳妇、孙子还要养,总不能让儿子在拘留所过年吧!于是老査拿出多年积蓄,又东拼西借了十几万,弄出了小査。
这老査一辈子没借过账,背负了十几万如何受的了?!退休金也就那么点,杯水车薪,小査的合同约定要到次年底。老査是文革时期的激进派,犯过不少错,之后没有下来就算烧高香了,哪敢在犯错?!后半辈子当着小官,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熬到退休,没有积蓄,小査也没能混个一官半职。老査有一幅画,远山近水,水中有游鱼,落款是《有余图·八大山人》。这是老査早年间在部队时,跟造反派查抄一位老将军家时偷偷藏起来的,老査认定那是宝贝。这幅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