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回一将难求杨邑尘悲痛
五世之功刘恢复用心
上回书说,薛国梁因转移群众被洪水卷走,不见踪迹。这可不是小事,薛国梁可是团级军官,培养出一名高级军官是要花代价的。洪峰是上方一处大河决堤形成的,破坏力特别强大。由于指挥得当、救援及时,河下村子的村民才能安然无恙,无一伤亡。但是,部队损失惨重:一名中校副团长、一名中尉连长、两名上士。部队高层大为震惊,一面下令封堵决口,一面派舰船全力搜救落水者,甚至动用了军舰。哪里去找?那么大的洪峰、那么急的水流、那么深的水位,半个月没有结果。二十多天过去了,洪水逐渐褪去,村民也加入了寻找失踪官兵的行列。不久,村民就在出事山坡下游约一公里多的河道里发现了那艘冲锋舟。冲锋舟被砂石於埋,只有少许的船底露出河床。村民赶紧挖掘,赶紧呼叫部队。众人合力掀开冲锋舟,船里面大多数地方是空的,三名军人都死死地抓着冲锋舟桅杆、有一士兵的一只手还紧握着操纵杆。遗体发绿,开始腐败,军帽、救生衣都在,都是瞪大眼睛、紧咬牙关。在场军人都自觉地脱下军帽、垂头站立,默默哀悼;在场村民无不流涕,甚至有人哭出声来。这是恩人,舍己救人的恩人,救了全村一千多号人的恩人。薛国梁仍然踪迹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千余人亲眼所见他为救群众,把安全让给别人、把危险留给自己;千余人又亲眼所见他被冲锋舟撞击、被洪水卷走失踪;凶多吉少。
到了秋天,当地政府对水毁河道进行了系统清理,共三十多公里长,淤沙中有几具尸体,但没有一具是军人,仍然没有找到薛国梁。部队中流行一种说法:薛国梁去执行特殊任务了。部队中这也是常事,薛国梁是多兵种联合作战的开创和实践人之一,各兵种或各区域军人执行特殊任务互不知晓是常事,也互不打听。而且,薛国梁是海陆空三栖作战的尖兵,能被洪水轻易淹死?老首长很痛心,他宁愿相信爱徒是去执行特殊任务了,他更清楚这是在欺骗自己。不过,没有见到遗体,这事就没有结论。地方群众的感谢信、地方政府的旌旗送了一大堆,可部队的追悼会没法开、表彰大会也没法进行。一直牺牲官兵只是在内部通报,晋升、追认、抚恤按规定进行,不做大肆渲染。
杨邑尘对薛国梁的忽然失踪习以为常,每月也能如期收到政府的薪水,两个老的、两个小的够她受的了,无暇顾及其他,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有着对丈夫刻骨铭心的思念。勤劳农夫嫌日短、贪睡村姑愿夜长。好日子好过、苦日子难过。这三年杨邑尘在煎熬中渡过,度日如年。原以为这次薛国梁的突然消失会又是三年,可三年到了,刻骨的期盼又成泡影。三年到了没等回来薛国梁,杨邑尘如坐针毡,心里很不踏实。11月初的一天,部队来了两名军医,对老薛头和两个孩子采了点血样,杨邑尘有了不祥的预感。到了周六的早晨,家里忽然来了三名不速之客:薛国梁的恩师军长的夫人、上司旅长夫人、同级军官夫人。杨邑尘前几年在部队,深得军长夫人赏识:朴实无华、善于加工食品、从不搬弄是非。见到三位,杨邑尘的心有种莫名的窘迫,似乎大难临头。几位夫人也没多话,把杨邑尘接到了部队。在营房的一间接待室里,军长夫人把杨邑尘搂在怀里,还没说话杨邑尘就哭了:“阿姨,是不是国梁出什么事了!?”“邑尘啊!你要坚强!国梁是好样的!”“严重么?到什么程度?”“是这样的···”负责接待的军医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就在一星期前,地方清理河道。这里已经是干流,水毁严重,也就今年入秋雨水少,具备清理塌方的条件。地方政府不失时机,计划在大雪封河之前完成工程。这天早晨,太阳刚露出笑脸,又被薄雾笼罩,薄雾和机械的黑烟混合在一起,河湾里显得阴冷、深沉。这是一处丁字形河湾,干流向东、支流向南,形成大面积滩涂。光线不好,年轻的挖掘机手全神贯注于挖斗。突然,机手哇哇大叫,打开驾驶室门,跳下挖机,也没熄火、也不关门,边跑边喊:“来人啦!救命呀!······”指挥人员和其他挖掘机手闻声赶来。见挖机的挖斗刚离地,挖斗牙齿挂了一只军靴,拖着军裤,耷拉着森森白骨。赶快报警,警方看过之后没有动,报告了军方。军方到现场清理出一具完整的骨骸,服装、头盔、救生衣、靴子都在,证件已无法识别,头盔和救生衣、服装等有用编号不相符。估计这就是薛国梁。遗物送到薛国梁所在部队,基本可以确定。但军医建议去他家乡提取了DNA,比对结果是:父子、父子、父女。军属中流传薛永贤非薛国梁亲生的言论被消灭。经军部研究:由军长夫人出面、邀几位杨邑尘关系要好的军属接待杨邑尘。
军医说:“经过DNA比对,此遗骸与薛XX是子父;与薛永敢、薛永贤是父子、父女关系!”闻听此言,杨邑尘犹如万丈高楼失脚、扬子江心断缆崩舟,心脏收缩、肺叶不能扩张、皮肤骤冷、大脑供氧不足,眼珠上翻、眼前渐黑,失去知觉。军医在场,赶紧急救,半晌苏醒过来。“国梁啊!你怎能丢下这一家老小啊!”声音深沉,犹如深海冒出的气泡,汩汩有声,悲悲哀哀,震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