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长对两人恋爱的坚决反对,对孩子打击很大,严重影响了学习,大专也没考上。高考的失利,让两人立即清醒,商量着好好复学,考上了就是铁饭碗。正当两人打算东山再起好好学习,全国性大征兵掀起热潮,薛国梁撂下一句话:“等着我!”从此没了踪迹。
本来杨邑尘是个活泼好动、能歌善舞的女孩子,自薛国梁消失之后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不爱说话,不参加集体活动,不予家长老师谈心,孤僻沉默。杨邑尘在高三又复学了一年,第二次高考时还不如第一次,家长真没辙了,在蓬莱市一家食品厂找了个班上。杨邑尘似乎把自己封闭起来,有男孩子追她,她装傻充愣,让人认为她男女不分、不知道异性相吸;父母逼她相亲,见面时她两眼直钩盯着对方,一眨不眨,直到把对方吓跑为止。如此又是三年过去了。
这年盛夏的一天傍晚,工厂刚刚下班,大院里:麻雀在草丛里嬉戏打闹、知鸟在树荫中高歌、喜鹊在枝头上鸣叫,下班的队伍拖着长长的影子,杨邑尘走在最后面,低着头想着心事。她没有注意:一位高大威武、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军官站在大门旁,注视着出厂的人流。工友们七嘴八舌议论:“谁呀?找我么?”“找谁呀,帅哥?”“看军衔是上尉,谁家的?”“这么年轻当军官了!”···杨邑尘低着头就准备走过去,却听到好像来自深海的呼唤:“邑尘!”杨邑尘猛然一惊,止步抬头,这不是薛国梁还能是谁?!杨邑尘顿时觉得心脏收缩、呼吸困难,毛孔迅速扩张、散热过快,肌肉松散、骨骼发软,大脑缺氧、神经不能自己、似乎小便失禁···“邑尘,是我,我是国梁!”杨邑尘顿时清醒,掉头就跑,冲进了树丛中的公共厕所,使劲解了下小便,努力深呼吸,活动活动胳膊腿,拼命平静一下心情,好大一会儿才走了出来。杨邑尘抬头看着眼前的军官:“国梁,真的是你吗?”“邑尘,是我,薛国梁,中国人名解放军见习上尉军官薛国梁。”杨邑尘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可以释放了,你见她猫下腰,运足力气、扯开嗓子:“啊······”这一嗓子足喊了一分钟,惊得未走远的工友全驻足、回头张望。杨邑尘高高跳起,双手抱住薛国梁的头,双脚叉住薛国梁的腰,仍然大叫:“薛国梁,我终于等到你啦!薛——国——梁——”工友们起哄鼓掌叫好。
这下杨邑尘再也放不过薛国梁,一定要和他在市里找旅馆住一起。部队里纪律严明,但薛国梁熬不过杨邑尘的纠缠,又是老恋人,只得同意。可是,现役军人没有结婚证,每家旅馆都不敢让他们住。薛国梁本想作罢,分开住,明天去拜见岳父母,选个日子结婚。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海边.薛国梁当年参军主要动力来自于杨邑尘的父母,所谓知耻而后勇。薛国梁在部队努力进取,刻苦训练,是文武双全的优秀军人。第二年薛国梁被推荐参加军事院校考试,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陆军军官学院。三年严格的军校生活,薛国梁成长为一名出色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军衔上尉。两人不觉来到海边,暖暖的海风、点点渔火,海浪用力拍打着礁石,情侣们在这里不用忌讳世俗,肆意打情骂俏···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薛国梁是军人,不是超人;杨邑尘本质美丽且任性,全力纠缠薛国梁。这大夏天衣服穿的少,青春年少、情投意合的一对恋人,把渔火当成花烛、把海浪当成祝福、把大礁石当成洞房,煞有介事地拜了天地。拜完天地,薛国梁也不“谦虚”,把军装叠好放在戚继光墓前,两人入洞房了。热烘烘的沙滩上,两人极尽****之后,却没有睡意,薛国梁有些歉意:“作为军人的妻子,注定要吃苦。”“屁话,享福我会等你?城里的达官贵人追我的多了去了。”“军人时刻听从祖国召唤,不能长相厮守。”“现在才说,心早被你占了,现在人又被你占了,黄花闺女被你弄成少妇,姑娘被你弄成婆娘,想后悔也没机会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辈子缠定你了。”
第二天,两人直接去民政部门办理了结婚手续。那时办结婚证简单:各自报上姓名住址,填表备案,《结婚证》自己填写,盖上钢印即可。工本费、喜糖加一起5元。薛国梁赶紧又给军校发去电报补假,因为还没分配到部队。其实,此时杨邑尘父母已经调到蓬莱县城工作,薛国梁坚决要求去见岳父母。可是,没有预约,岳父母都在上班,只有刚高考后的弟弟在家。弟弟对姐姐的草率很不以为然,没有赞美,也没有批评,只和现实的姐夫寒暄几句,没有给父母打电话。下午,杨邑尘拉着薛国梁,拿出自己所有积蓄,买许多日常家居、生活用品、床上用品,雇了辆卡车,贴上大红喜字,直接去了薛村。
公婆接到当然是喜出望外,乐得不知所以。老薛头只有一子,儿子参军之后就老两口在家,此时已是五十开外年纪。老薛头可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看了儿子儿媳的《结婚证》方才允许二人同房,计划着选个好日子去城里拜会亲家,再请亲朋好友给孩子补办婚礼。可选好的日子还没到,镇武装部送来电报,只有“立即归队!”四个字和一个感叹号。军令如山,薛国梁饭还没吃完,起身跟着送电保的车就走了。杨邑尘傻眼了:从头到尾一个星期还不完整,蜜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