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全扣着;一双劳动鞋也好像是刚洗过,不沾泥土;老人大有廉颇、黄忠之风范。老人动作协调稳健,转身在一辆自行车上解下一只沉重的编织袋,按牛正昀的指引进了接待室。那是一辆凤凰牌加重自行车,虽然油漆斑驳,但各种配件齐全,它就像它的主人,仍然是负重和征途的生力军。
牛正昀一向敬老爱幼,接待室里牛正昀拿烟倒茶,彬彬有礼。“老人家,请坐。样品我看看。”牛正昀打开编织袋,摸出几颗石子。“哎呦!这石子材质很好,就是加工不对路。老人家,石料厂离这远么?”“不远,石鼓镇西北不到十公里。”牛正昀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四点半,我们现场去看看。”
十几公里,龙转眼就到。老人不失时机:“牛总,我姓薛,人多叫我老薛头。我家这采石场好多年了,周边工地都用,奥运会期间停了几个月,现在有点紧张。···”老远看到桃溪湖西南约五公里的山坳里冒着黑烟、隆隆的机械震耳欲聋。不用问,肯定是柴油机作业。大大小小的农用车往外运,一辆装载机按顺序装车。高处一辆装载机在往破碎机里上石料。现场狼烟尘埃弥漫。
老薛头跳下车,小跑着去了破碎机跟前,向一个拿铁锨的人指手画脚说了一通。拿铁锨人向上面做了个手势,先是装载机停了,不一会儿破碎机也停了,现场消停了许多。那人迎面走了过来。来人个儿不高,只一米六左右,矫健敏捷,迷彩服、安全帽、防尘面具、风镜等,全副武装,防护还算到位。来人大步流星,到近前有节奏地抖动着的前胸才让人意识到她是女性。到了牛白二人跟前,来人摘了防尘头罩,使劲磕了一下尘土,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走,两位,到后面,这里灰尘太大。”
磅房后面是办公室,茶几和沙发都用厚布盖着,女子轻轻揭开盖布,倒上了茶水。“两位老总能亲自来,我很感动,是我公公胡搅蛮缠的吧?我姓杨,是这石料厂的厂长。”山东半岛的秋天,傍晚5点已经需要掌灯。灯光下,露出真容的杨厂长让牛白二人惊讶不已。杨厂长修长的眉毛,圆圆的大眼睛,深深的双眼皮,有神的大眼睛充满刚毅和不亢不卑;圆圆的脸蛋,饱满的鼻梁,厚厚的嘴唇,圆圆的脸蛋尽显娇柔和妩媚;脖子往下丰满且充满活力,整个人极似画像上的武则天:美丽、威严。杨厂长被两人犀利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两位看我们的石材是否能用?”“···杨厂长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不应是做这样苦差事的。”“我没明白牛总的意图。”“牛总的意思是说,你长相甜美,完全可以做其他营生。”“人各有志,我这一大家子这几年就靠这石塘生活,没有别的祈求。”“石料材质没问题,这种老机械加工可不符合规范,有能力安装现代化大机械么?”“没有,那种机械至少1200万,而且要三相四线。”“有许可证么?”“没有采矿许可证,但我本人有爆破证。”“这样吧:明天白总可以过来和你洽谈,我们出钱,你出技术,我们共赢,这里的小山只能是炸了。”
果然如牛正昀所说,杨厂长是个有故事的人。杨厂长叫杨邑尘,娘家石鼓镇,婆家薛村,老薛头就是她的公爹。杨邑尘生在20世纪、六十年代下半叶的石鼓镇,家庭条件很好。父亲是石鼓区区政府的干部,母亲是一名医生,还有一个弟弟。石鼓中学上高中时,石鼓区改为石鼓镇,高一新生中有同学叫薛国梁,意为国之栋梁。一开始薛国梁并不起眼,黑黑瘦瘦的毛头小子。可是,通过一年多的学习成长,薛国梁又高又壮,说话声如洪钟,且学习成绩也突飞猛进,名列前茅。老师们都认为薛国梁将来必是国之栋梁。说来有趣,刚进高一,薛国梁对杨邑尘情有独钟,有事没事找机会与她搭讪。时间长了杨邑尘也对薛国梁也大有好感。到了高三,孩子们懂事了,把同学之间的友谊发展成了恋爱。临近高考,已是1986,少男少女们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多少有些影响学习。
孩子早恋是家长最头疼的事,管还是不管?如何管?疏还是堵?这里面包含很深的学问,需要很高的智慧、很搭档的方法。尤其是女孩子家长,对女孩子早恋可谓深恶痛绝,管理上经常出问题。家长若好言相劝,孩子通常会矢口否认;说急了她就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谈恋爱怎么啦?现在都八十年代了,还老封建。”;这个时候女孩子心里往往会有一种甜美的感觉,认为爱情总是美好且神圣的;家长若是严词批评或训斥,孩子会极力抗争,表现有哭闹、不吃不喝、甚至寻死觅活,这时家长若没能“坚守阵地”,孩子会更加肆无忌惮,执迷不悟;家长若是坚决反对,且不给任何机会,有些孩子会死心眼、钻牛角尖,真的会“殉情”;如果家长对孩子早恋不管或者粗心没有察觉,往往问题更严重,早恋、早孕、早婚等等。那时候女孩子早孕、未婚先孕可是伤风败俗、奇耻大辱的事,家长哪能容忍?
杨邑尘父母都是有文化的人,他们没有那么封建,但他们“门当户对”的观念占着上风,考上大学到可以考虑,大学哪有那么好考的,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农村娃,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在老师们的估计,薛国梁、杨邑尘加把劲双双考个大专应该不是问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