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渤海海峡大桥将在渤海海面成为现实。三十多名专家小组的工作人员放弃休息,日夜不停地工作着。
专家小组成员大多数不认识牛正昀,组长刘恢复和牛正昀是老朋友。牛白进了试验基地,所有人员都来问候,唯独不见刘恢复。牛正昀没有问他上哪儿了,因为太关注刘恢复可能会冷落了其他专家,这都是有名的桥梁学专家。
快到中午,刘恢复叫嚷着进来:“什么天气,热,跑的我一身汗!”有人打趣:“刘总,你的羊皮大衣太金贵了,舍不得脱,怕丢了!”“对呀!春天来了,我以为是寒冬。”于是边进自己办公室边脱大衣。“牛正昀、白家妹子来啦!我去了现场,一切就绪,就等你们来。”“宗家,长胖了,不过没长高。”“组织上给我单独配了厨师,能不胖吗?长高是不可能的了。”
刘恢复是茅以升、刘恢先、袁方等大家的入室弟子,早在袁方家做别墅时就和牛正昀认识,两人很熟。刘恢复个儿不高,只有一米五多一点,胖胖的,不大能看到脖子;头发花白,头顶上有很大一块毛发稀少,四周留得很长,似乎是为了遮盖秃顶。但事与愿违,不经常梳理,不用定型胶,花白的头发乱槽槽的,像是谷场上抖乱的晒干的稻草;胡子又多又密,足有一厘米长,也是黑白相间;一副高度近视眼镜总是戴不牢,经常需要往上推;一件蓝布面子、羊毛里子的羊皮大衣直拖到脚脖子,蓝布发白、羊毛发黄,袖口、口袋边缘都是厚厚的黑茧和油污,下摆满是泥土,可能是从冬天穿上就一直没脱过;****的圆领也结着茧子;刘恢复将大衣一撩,过来和牛正昀拥抱,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牛正昀没有在意,小仙扇着鼻子退后好几步。小仙和刘恢复也熟,还有点小故事,我等会儿再告诉你。
刘恢复被誉为当代“桥痴”,钟情于桥梁工程。刘恢复记事起就生活在“桥圣”茅以升家里,父母是谁、为什么没了?一概不知。据有人说他父母死于********,背景与国共两党有关,刘恢复只知道父母都是茅以升的学生。文化大革命开始的时候,才读完小学二年级的刘恢复就辍学了,茅以升因他的政治背景而担心有什么不测,不让他上学了。这期间,刘恢复经常跟茅以升、刘恢先等人后面跑,对工程学有着奇特的悟性。刘恢先看他是可造之材,常和他开玩笑,帮他解决心理问题,两人成了忘年交。特定历史时期结束,恢复了考试制度,刘恢复20岁,给自己取名刘恢复,坚决要求回到学校读书。刘恢先大怒,追着他要揍他:“你个小兔崽子,占我便宜,居然起跟我一个辈分,看我不揍扁你。”1989年冬天茅以升去世,已经快研究生毕业的刘恢复意志消沉,不想参加博考。这回刘恢先真生气了,拄着拐杖去找刘恢复,结结实实揍了他一顿,还把他摁在雪地里坐在他身上喘气。刘恢复清醒了,跟着刘恢先,陪着刘恢先最后几年,获得桥梁工程学、土质学博士学位。刘恢先临终时嘱咐刘恢复去上海参加黄浦江的大桥建设,拜袁方为师,这时遇到牛正昀。
那年冬天,刘恢复去袁老的别墅,牛正昀一个人在施工。他见别墅园林构思独特,在里面转了个把小时,低着头,不时地扶着眼镜,一直在沉思。袁老回来时,刘恢复大幅度地摇着手说:“老爷子,这园林不是您的风格,是谁设计的,还真没见过。”“就是他,牛正昀。”袁老指着牛正昀。“牛(刘)正昀,我的宗家小老弟,这是天才。您老得提拔提拔!”以后刘恢复经常来,就以宗家小老弟相称,两人熟识。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白小仙在跟袁老学习建筑学,德国留学回来的刘恢复见到她。那天傍晚,小仙在院子凉亭里看书,天气炎热,小仙穿的少。刘恢复本来一根筋,见到天仙一般的白小仙,一时失了分寸,凑得很近,仔细端详,“哎呀!哪来的人生果似的妹子,我看看,我看看。”小仙练过,又没人对她如此轻薄,出于本能反应,一脚把刘恢复踢下了小河,双子见了笑弯了腰。自此,刘恢复不敢和小仙说话,不敢同桌吃饭,见了她就溜。
那年组建渤海海峡大桥试验小组时,刘恢复在清华任教,工程学客座教授,受命担任专家小组组长。刘恢复听说小仙和牛正昀在一起,立即壮起胆子。刘恢复确实是惧怕小仙,首先是惊艳她的美貌,再是赏识她的学识,还就是畏惧她的手段。白小仙对认为侵犯了她的人出手毫不留情、不计后果。刘恢复听说小仙和牛正昀在一起,心想凭他和牛正昀的交情,小仙必对他尊敬有加,不怀好意地叫她“弟妹”。要是现在,谁说她和牛正昀有什么感情关系,她会一笑置之;但当时她最不愿意听别人说她和牛正昀的个人感情。刘恢复“弟妹”二字刚一出口,小仙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开水全数泼向刘恢复的脸,刘恢复本能地抬胳膊一档。好家伙,至少有80℃,烫的刘恢复嗷嗷叫,胳膊红了一大块。
你还别说,这位“不谙世事”的高级知识分子,被白小仙制的服服贴贴,工作全力以赴,以至于不修边幅,形体邋遢。牛正昀放牛娃出身,不在意他的形体和气味,小仙哪行?邹着鼻子说:“如此邋遢,自己生活都搞不好怎搞好工作?不行,每一组数字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