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老远听到小仙在说话,虽然声音不大,但火药味很浓:“我跟着牛正昀是受舒蕾所托,跟他好还是舒蕾撮合的。”“是啊!狐狸精迷惑个把人还不容易!妖冶狐媚像!”“是啊!其实牛正昀喜欢丰满、性感、浑身是肉的女人,你最合适。”“我跟他本来就是好朋友,不用你操心。我要是舒蕾.”“干什么呢?姐俩聊天啦!”小仙觉得委屈,低下头,鼻翼煽动,似乎要流泪;吕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在牛、舒二人心目中的地位。“仙子,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青竹竿;白小仙是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是你说的上海大佬的千金。”两人惊讶地互望着,显然都不知道这一层。牛正昀此言很有分寸:告诉小仙吕芳就是青竹竿,感情不同一般,岂容轻视!;同时也告诉吕芳这是我公司的支柱,不是狐狸精那么简单。“青竹竿应该是细长细长的,不好意思,这么一身肉,我联想没那么丰富!”这等于是在向吕芳道歉。“喔吆!这么年轻,我看她和你同车进出,以为是你小蜜,所以给蕾子出头。艳福不浅啦,这么漂亮!”“傍大款不如傍年轻漂亮的,是吧!”牛正昀在示弱,为博俩女人的同情,他要撒谎从来不用犹豫,“吕芳可是高级会计师,银行那边一时辞不掉,牺牲休息时间给我们管理账务;”又转向吕芳,“小仙是经济学博士、工程学博士,是公司的顶梁柱,舒蕾的干妹妹、我妈的干女儿。”“对了,慈善资金已经整理结束,没发现什么,本来就是打水漂的钱;有几笔牵涉照梁栋的票据手续不全,应该签字的人没签,有几张还有照红艳做的疑问记号。”牛正昀、白小仙相视一笑,“你看,这会计厉害吧!照红艳产假下周到期,上班时你们核对一下,报到小仙那里处理。在公司要叫他白总。走,吃饭去。”
饭后,牛正昀没有马上离开,极力调节小仙和吕芳的关系,在小仙面前夸吕芳,在吕芳面前夸小仙,念道两人的好,一再表明自己的立场:都是我的宝贝、不要有敌意。正说着话,外面说阚德好求见。阚德好是为公事而来,谈完公事之后,牛正昀送他到大门口。“小阚,张志鸿说放你走还算不算数?”“牛总,这我说了不算。县里面和银狐合作的几个大项目全由我负责,结束之前肯定走不了。”“你在学习什么?”“学习什么?牛总,大学时学中文,现在学马克思主义理论。”“嗳!小阚,既然有意到我们公司任职,为什么不继续深造工程学?”“牛总,你的公司有工程院院士,我能学到哪?我想马克思主义理论对你更有用。”牛正昀翘了一下大拇指,转身回了。
刚到院子中间,龙突然疾驰而至,不等停稳就打开车门,“工地出事了!”牛正昀一个箭步跨上,绝尘而去,也不等小仙。公司到工地,正常半个多小时车程,龙只13分钟便赶到现场。上午扎钢筋的是7楼,楼南边有成熟的沥青路,路与楼之间是绿化场地,现用细石子铺满,放了许多盆栽的花草,现场没有人。牛正昀抬头上看,满围的钢管脚手架整齐严密,三楼、五楼外挑的防坠网破了两个大洞,托不住人的安全网牛正昀没见过。卜小丁过来。“牛总,下午验收钢筋,钢筋班长跟在后面,另一头有位质检人员向他招手,班长小跑着过去。没成想脚底下钢筋头子一挂,整个人翻了个筋斗,越过脚手架腾空飞了出去,安全网肯定有问题。”“人呢?”“没有生命危险,当即送往医院,万家尧陪着去了。”“我从业二十年,最严重的事故是锯断手指,还原样接上了,这次严重吗?”“等检查结果。”照梁栋、白小仙几乎同时赶到。“说了这批安全网有问题不能做防坠网用,嗨!”“照总,证照齐全,谁会想到如此不堪?”卜小丁一脸无辜。白小仙多厉害,看了牛正昀一眼,当机立断,“立即控制供货商,全体出动排查这批安全网,马上更换;向市里有关部门汇报,通报媒体;通知公司科级以上职员晚上到公司会议室碰头。”
听说出了安全事故,吕芳也没走,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专等牛正昀、白小仙等人。牛白二人从医院回来,钢筋班长左肩脱臼,右臂骨裂,算是重伤。刚坐下,公安机关通报:供货商已经控制,24小时内必须有答案。“这批网便宜,十五元一张,共两万张,供货商是有资质的大厂,我负责。”照梁栋最先发言。葛坦关跑上来,气喘吁吁,“牛总,白总,我们公司的两万张全部查实,明天统一更换;我已经协调媒体进行通报同批次产品,以消除更多的安全隐患。”“嗳!你们两个同时出现在这里,孩子呢?”照红艳当时就哭了,“二舅,您造的什么孽呀?这个时候牛总还在关心我们的私事!孩子蕾子姐接去了。查实:石成玉的拆迁补偿款票据四十六万元,实收三十六万元;甘院士办公室沙发实付二点六五万元,票据二十六点五万元.”照红艳涕不成声。“我补充一下,”白小仙很严肃,“据安全网供货商交代:这批不合格安全网每张十五元,实际每张只收十二元。”照梁栋低着头,不停地擦汗。牛正昀叹了口气,“嗨!照总,把手头工作分割给万家尧、卜小丁、葛坦关等人,等候处理。”“不行!”白小仙不容置疑,“此事性质恶劣,数额巨大,后果严重,影响极坏,得移送公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