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头有一百多万,自己也有点积蓄。亲家公没办法,说干脆把别墅卖给儿子,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年奖励给他时就价值一百八十万,十年后涨到230万是考虑儿子的承受能力,也就做做样子,可文多明坚持付款。里然在银狐的上海分部职务最高,年薪50万,父亲也不会收他的钱。可是前不久,父亲突然一反常态,说钱不够花,向里然要。这一家人之间的经济关系也变得明朗,文多明如释重负。
今天的调查当然不是针对里然,不过看副局长的架势,查出问题才符合他的意愿。小仙意识到幕后人的险恶用心,吩咐吴靳哲24小时不离开文艳芳住所。果然不出小仙所料,真是有目的的根据人物找问题,而不是出了问题找人,是明显的整人运动。这种有目的的整人是多样性的,有排除异己、有整顿纪律、有端正风气、有杀鸡骇猴、有打击报复.不一而足。既然明白目的,就要有相应措施。牛正昀把银狐上海部作为文艳芳的陪嫁交给里然,是为了上海部的顺利运作还是为保证文艳芳下半辈子的幸福,小仙拿不准,或许都有。现在这些似乎不太重要,银狐上海部运作、苏州河改造、文艳芳的幸福都系于一人身上,保护里然是白小仙、吴靳哲的当务之急。这两个人太了解牛正昀了:你们再斗,只要不打仗,我视而不见,但是要牵连里然坐牢,我姓牛的举措多的是。为了确保牛正昀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地为人民服务,首先要保证他的公司正常运作、稳定。现在怎么办?任何人都有问题,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哪有找不出问题的人?小仙在考虑上海能动用的关系:吴靳哲会一心一意为牛正昀着想,这也是她的任务;袁宋二老是有原则的人,只会指导,不会出面,也不能让饱经沧桑的老人晚年还卷进政治漩涡里;双子嫁人了,还跟哥哥一条心吗?按照牛正昀的理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都是家庭、丈夫、孩子为重,现在双子的公公是这次运动的执行者,关键人物,看来突破口在双子的公公。小仙绞尽脑汁,万一不行就请示最高领导。
小仙正计划着傍晚去双子的婆家,会会她们的公公,看能否不针对里然。刚下午两点多,吴靳哲那边出事了。外公送齐文娟上学刚走,文艳芳、吴靳哲站在大门厅望着爷孙俩的背影。东北风刮得紧,院子里呜呜作响,细密的小雨夹杂着依稀可见的雪花,向万物有力地喷洒,沥青路面已经潮湿,没有积水;水泥电线杆有细泽的水汽往下流,避风面还是干的;路上的行人大多没有打伞,个个缩头抱臂,迎风方向的干脆往后退,以背对风,不至于雨雪喷到脸上;这种雨雪很局面,只要你不是迎面顶着,一般不会有很大伤害。
两人刚要转身回屋,一辆八座商务车急速开来,当着大门停下,这种停车方式是不礼貌的。车上跳下五个人,为首的就是反贪局副局长,四人随后,都是便装,胸前都挂了牌子。几人快速穿过院子,来到门厅,“这是里然的家吗?”文艳芳吓得目瞪口呆,急速地点点头。副局长从包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搜查令,有人举报他父亲里泰有贵重物品存放在此。”几个人不由分说就要进屋,吴靳哲高声喝止:“等等,我看看。”吴靳哲接过搜查令一看,“你们不能进去,这是文艳芳的住宅,不是里泰的住宅,这张搜查令只能搜查他本人的住宅。”“吴主任(市经济委员会主任),我们是在执行公务,请不要干涉。”“里然是银狐集团上海部总负责人,没有银狐集团允许,不得在此执行公务。”副局长心想:真倒霉,怎么遇到这两个妖怪!他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也没有资格知道。这是给人当枪使的人员,也是他想立功的表现,他出现在这些人面前,没有“尚方宝剑”是不会理他的。上午在银狐指挥部受了小仙的气,现在带的人力量大,正好可以出气。“我要是一定要进呢?”“就是私闯民宅。”吴靳哲说着话挺身站到大门厅的路口,挡住了去路。副局长向后退了一步,一挥手,示意手下拉开吴靳哲。两名便衣一左一右伸手要去拉吴靳哲,吴靳哲怒不可遏,左右开弓,猛抓住伸来的两只手腕,往后一带、一转圈,着力前推。两个壮汉没注意,吴靳哲这也是真功夫,只见二人跌下台阶,一人咚咚咚踉跄好几步站住了;另一人后退到草坪被路牙绊了一下,栽了个大筋斗。还有两名执法人员见状,出于应付突发事件的本能,出招就是擒拿手。吴靳哲一闪身,飞起一脚踹中一人小腹部,这人跌到草坪,打了个滚,双手抱腹;吴靳哲收脚,另一人身后没有草坪,只得抓住他的胳膊猛力一抬,此人一支胳膊脱了臼。此二人失去战斗力。先前的两个人大怒,嚎叫着爬起来,似要上前拼命。副局长也大怒,后退几步拦住二人,口中骂出脏字,公文包里摸出手枪,“个臭****,造反啦!”也不知怎么回事,吴靳哲左手腕上的手表飞出,重重砸在副局长的右手背,手枪飞出。吴靳哲一个箭步近前,左脚一踏,手枪到左手,像捏玩具一样把一支五四型制式手枪拆成碎件,只留弹夹在手;与此同时,右拳到处,副局长掉落门牙两颗,人也原位跌坐地上,晃晃悠悠爬不起来。吴靳哲气得脸色铁青,也不说话,一脚踏住副局长的脖子,踩在地上,这次她没照顾是否在不在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