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不像,烟雾成分单一,像是燃烧草木。”“噢!肯定是农户在燃烧秋收秸秆。走,去看看。”“去看他干嘛?”“逆着风肯定能找到位置。”“找他干嘛?我讨厌烟雾。”“这浓烟不但污染空气,还会给航空导航产生不利影响。”牛正昀命龙逆风寻找浓烟来源,通知小仙自己回家。向东南方郊区约十几公里就找到了燃烧源。
空旷的田野里,刚刚有大型收割机作业过,大片的田野像是燃起处处烽火,火苗伴着浓烟直冲云霄。三三两两的农民在往篝火上加稻草,地头是一袋袋装好的稻谷。牛正昀看着,下车走到路边,不知如何是好。
正这时,一辆面包车在他身边戛然而止,车上冲下十来个青壮年,手拿脸盆、水桶、棍子等物,从地头沟里舀上水,不由分说浇向正在燃烧的稻草。稻草顿时熄灭,这些“消防员”浇灭火,再用棍子挑开,迅速奔向下一个着火点。牛正昀看的真切,这些人动作迅速、毫不犹豫,也不说话,挨个消灭。
有一对老夫妇,头发花白,见“消防员”来,老太太上前阻拦,“消防员”们绝不纠缠,绕开老太太,往火上泼水。老太太情急,上去拉扯,一个趔趄跌坐地上,老头子急忙上前扶起。老太太火冒三丈,双手拍着大腿,破口大骂;“你妈屄,烧你妈屄啦,挖你家老祖坟啦!我弄你妈屄.”“消防员”们也不计较,灭了火又赶往下个点。老太太还在骂:“你妈屄,你把我(稻草)浇潮了我怎抱得动,两天下雨,田也犁不动.”牛正昀走过去,“老人家,抱到田埂上行不行?”“抱到田头,犁田不挡就行。”牛正昀弯腰就抱。“嗳吆!哪能让你抱,衣服弄脏了。”“没事,衣服脏了可以洗,人心寒了唤不回。多大年纪了?”“都七十五了。”“这么大年纪,还种这么大的田?”“几个儿子,孙子都不在家,不种可惜了。”“儿孙们在外打工是吧?”说到儿孙,老太太一身劲,“大儿子、二儿子,两口子都在省城打工,小儿子,孙子们都出息了,都上了大学,大孙子最好,在中科大教书。”
正说着话,那些人灭火结束赶了回来,一人招手,“来,帮老人家这些抱上去。”一群人抱的快,不大工夫抱完了,领头的还道歉:“老人家,对不起!我们也没办法,烟大了,飞机会掉下来的。”这些人毫不停顿,急急地赶往下面有烟地方去了。
“这些什么人?”“乡政府治安联防队的。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装稻子的袋子乱七八糟堆放地头,老头子拖一袋解开,用铁盆子往空袋子里装,还解释:“太满了,扛不动,匀少一点,拖拉机来了拉回家。”牛正昀闻言,眼眶湿润了:这就是翻身了的中国农民,两口子加起来150岁,还种十几亩田。牛正昀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半晌才说:“少种一点,做个口粮就行了。”“是啊!现在不缺吃的,不靠我们种田。”老头子悠悠地说,“哎!很小的时候,家里种地主的田,每年冬天闲的时候每天都只吃两顿,春天还到处挖野菜;‘粮食关'我的母亲、我的小女儿活活饿死了,那时的田是集体的;现在种多少得多少,怎忍心让它荒着。”牛正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溢出了眼眶,他蹲下身,抱着头,半晌站了起来说:“烟熏了眼。老伯,别匀了,我替你扛,拖拉机呢?”“没搞好,不好叫他来。”“别等他了,用我的车。”牛正昀命龙展开,后半部像平板车,二话不说扛了就往车上码。牛正昀扛,老两口子抬,一万多斤,一百多袋。太阳没了影子,月亮起了作用,一望无际的田野机器轰鸣,一片繁忙。牛正昀的汗水流到了脚后跟,总算码好。龙极不情愿,弄了一身脏,看牛正昀的情绪也不敢违饶多话,只好拉走了。
村庄很大,参天大树遮天闭月,机械声、鸡鸭鸣叫声、人声,一片嘈杂;一条大路贯穿村子,谷场全在路边,龙把稻谷倒在谷场上,在一边自洁。老太太捧来茶水,“累坏了,喝口水。”老人家院子很大,北边一排六间两层楼房,是主屋;南边一排六间平房,权当厨房;东边有门房和两间耳房;西边是一排的鸡鸭羊舍。老人开门,一大群鸡鸭鹅一拥而上,围得老太太寸步难行;老太太拉亮大灯,抛洒手中的稻谷;一只母羊站起,几只小羊立即起来抢乳,全部双膝跪地;院子的一角,有一口水井,用砖块砌成一座水塔,水泥砂浆粉平,一副对联在灯光下清晰可认:
饮水思源,万泉岩中出
羔羊跪乳,百事孝当先
牛正昀念了几遍,看此情形与自己父母极为相似,院落也很接近,只不过这里没有山。牛正昀赶紧喝了茶水,坚决要走,父母在家里稻子如何收的上来?我得回去帮忙。老汉着急,立刻抓了一只鸡、一只鸭,稻草捆了双脚,一定要牛正昀带上。牛正昀哪里肯收,转身欲走。老太太大急,“天啦!你要不收,我这一辈子惦在心里。”牛正昀打了个寒颤,不知所措。“老板,你一定要收,我老伴不可受急。再说,拖拉机要两趟,一趟一百,你你你,你要是不收,我们两口子睡不好觉。”如此执着,牛正昀怎好推辞:多实在的农民,生怕欠了别人的情!
在路上,牛正昀吩咐龙:“把秸秆处理问题记录下来,经常提醒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