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鳗鱼和鸡分成两份,分别给这两户人家送去。”“这不是牛总的家和岳父家吗?”“知道就行,不要声张。第二,我今天酒后的过失言行千万不要和张乡长提起。拜托!拜托!我得走了,立即走。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水坝护坡的混凝土配比不对,必须马上纠正,要是我们牛总先知道了,你们乡长也得倒霉,他对工程质量要求特严,何况是他家乡的水坝护坡。”照梁栋说完就溜,根本不敢和康凌云照面,看也没敢再看一眼。照梁栋回到公司,把禽蛋和油桃放在门卫地方,开自己的破桑塔纳回家。
次日下半晌,牛正昀回公司,见所有的人都在吃油桃,有点纳闷。刚进办公室,照梁栋跟了来,“牛总,昨天去了您的家乡,订购了大批量的黄沙。临走乡里好客,送了我许多油桃和禽蛋。我想这是牛总家乡的特产,员工都有份,就分给大家了。”牛正昀心想:避重就轻还献媚讨好。“你辛苦了。”“工作嘛,应该的!那里的黄沙真的是好品质,比市场价还便宜。”“我父母和岳父母家喂养的都是土鸡,鳗鱼也没见过,不会做,都给送回去了。你也辛苦了,该下班了。”照梁栋的心往下一沉:这就功过相抵了?要是知道我酒后发癫还会怎么样?真厉害。都说白狐狸难缠,他比白狐狸难缠十倍。红艳啊!二舅只能看你的了。
照梁栋这趟差事办的总体还是值得肯定的,尤其是对家乡体的许多建议,具有相当高的参考价值,牛正昀心里有数,这也给照梁栋以后带来优势,暂且不表。
照梁栋刚走,小仙拿了合同过来和牛正昀一起审核,胖厨师找了来,要辞职。“不走行不行?”“真不行,白总,这都是担着很大风险的。”“怕老婆?”“不是怕,不麻烦嘛!”“跟我说说葛坦关的情况。”“这事说来话长,我和照红艳是小学同学,和葛坦关是初中同学,葛坦关和照红艳是高中同学。他们两在高中的时候就好上了,葛坦关因为她才上的广电,要不然可能上更好的大学。两人好到什么程度我们不用多说,准备大学毕业就结婚。可是现在照红艳就是不理葛坦关,为这事我老婆在照红艳面前哭过好几回。”“你老婆也和照红艳熟?”“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我老婆自信只有照红艳比她漂亮,所以,所以就那个。”几个人都笑了。“我结婚时家里什么也没有,勉强填饱肚子。当时照红艳在市政府当秘书,帮我办了特级厨师证,买最便宜的房子,我老婆心眼小,怀疑她为什么帮我。其实她在那段时间里帮过很多人。”“葛坦关现在什么情况?”“自从老坏蛋倒台之后,葛坦关调到省委办公厅当了文书,我们也经常来往。”“既然你不愿意留在这里,帮我一个忙,把我的个人信息告诉葛坦关。”“这行,这好办。”
已经进入盛夏,天气炎热,这天早上,牛正昀和平时一样,开车去工地。路上,他看到一辆三轮电动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车头挂了一个牌子,三合板的,毛笔写了广告:
废品回收
废铜烂铁旧书报,
坏损家电破塑料,
电池用完别扔掉,
您若不要我都要。
关键这字写得好,像是专业从事书法工作的人手笔,牛正昀叫了一声:“人呢?”小仙打岔:“你又没废品卖,叫他干嘛?”来人是位高大健壮的汉子,身高将近一米八,肩阔腰圆,粗手大脚,国字脸,大眼睛,燕翅眉,浓郁的胡茬,大嘴巴,最突出的是鬓发,从耳后直伸到下巴,皮肤黝黑但光滑,一身粗布衣服,年纪不过三十大几,说话声音洪亮:“谁叫我?”“我,这字是你自己写的?”“是的!”“您若不要我都要?看见没,那儿有块石头我不要了,你要不要?”“那不是你的,是城市的,内容应该是在牌子上写的。”“哦!嗯!对!你跟我来。”小仙责怪他:“你干嘛?你有破烂吗?耽误人家时间。”那人听得真切,但是没有问,跟在牛正昀的车后。很远,来到了何道勤原来开快餐店的地方。“告诉你,今天有人来拆这个建筑,凡是他们不要的都归你。”“先说好,铁一元,不锈钢皮一块半,塑料七毛五。”“铜呢?”“铜二十,这里没有铜。”“电线和锁芯。”“电线带皮的七块,铜丝二十,锁芯不是纯铜,十块。”“好的!我中午才能过来称重,他们谁说了也不算。”“中午可能拆不完。”“那我就晚上来,六点不来你免费拿走。”
牛正昀果然到旁晚才来,停在老远的地方观察,见他把电线拴在树上努力地剥皮。六点十几分的时候,电线剥完,打成梱,东张西望一番,见无人来,坐在草地上抽起烟来。“你看,他完全可以溜走。”“你真没事干。”“我敢断定他是一名出色的瓦工师傅。”“打赌。”“赌什么?”“我有的,你想要的。”两人开车到了跟前。“怎么才来?都六点半多了。赶紧称。”“按约定你完全可以私底下运走。”“这有不少东西,你完全有可能在一旁看着。”牛白二人相互望一眼笑了。“看好了,不锈钢皮二百四十斤,铁和塑料分不开,共九十斤,铜丝二十一斤,皮七斤。三百六加七十二再加四百二加七块,七百八十七块,铜丝的皮是我剥的,给我三十元工钱,我剥了三个多小时,瓦工现在八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