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自己摘,每人发个篮子,摘多少出门过秤,城里六元一斤,你们十元一斤,让游客吃饱,门票十元。就是撑死他一次也吃不进二斤。”阚德好一竖大拇指:“您这建议好,真的是好,我马上汇报,这确实可行。”这确实是个建设性的意见,这两箱油桃没白搭。
走下山坡就是西山湖的大坝,一台搅拌机,几十名工人正在给大坝做护坡,照梁栋站着看了一会儿,信步走到坝另一头,那里是沙场,一条输送带在往振动筛上输送,一台铲车停在现场,看样子这沙不好卖,肯定是没做宣传的缘故,黄沙很吃香。照梁栋抓起一把,“嗯,好沙,你能做主吗?”“有条件限制的,在范围内就可以签合同。”“这样,这是牛总的家乡,我也不敢要什么回扣,五十五元每立方,你们负责装上车。如果用你们的车,路费、过路费我们现场结算,不与沙场产生关系;提前三天通知供货数量,一万方一结账,不走现金,凭票到会计那里拿转账单。怎么样?”“一万方五十五万,间隔太多,三千方一结,怎么样?”“乡里经济困难是吧?那这样,五千方。你这也别对外卖了,不够我们用的。”“行,具体的我们在合同中体现。照总,二乾山那边是才投产的禽蛋加工基地,都是原生态养殖,无污染,无公害,我们去看看?”
在加工基地大门外下车,阚德好让照梁栋在接待室休息,叫人拿来样品,“这是深加工的鸡蛋和鹌鹑蛋,独具特色,照总您尝尝。”照梁栋剥了个鹌鹑蛋,塞到嘴里,“嗯!不错,口感好,可以规模化生产,送超市或者旅游景点或者车站码头之类的地方,前景广阔。”阚德好闻言,又让人搬了几箱放进照梁栋的车里。照梁栋频频点头,表示赞赏。
午饭的时候,阚德好领着几个人来到了距牛正昀家不远,乾山湖东边的路边,那里有几间不起眼的建筑物。建筑物院子挺大,里面有久违了的石磨、石臼、耒锤、连枷、秧刮等等,传出阵阵美味佳肴的香气,勾人馋虫。跑了一上午,还真有点累了、饿了,坐下来便上菜。“嘢!你们这里有鳗鱼?养的还是买的?”“这是刚刚引进并在乾山湖上游的河道里试养成功,最大的也就二斤多一点。”“二斤多正吃,大了不好吃,会不会烧,要文火慢煮,至少两个小时。”“您先尝尝,我们的厨师专门培训过。”照梁栋先尝,“不错不错!地道,入味,没有土气,很好!”照梁栋不愧是老江湖,见多识广,多年和各层干部打交道,这世界上就没有他没吃过的东西。喝酒不如吃菜,照梁栋懂得这一点,少饮多食,最后上的是瓦罐炖母鸡。盖子一揭开,满屋都是清香。“嗳!这么地道的土鸡在城里已经吃不到了,可惜呀,城里人没那个口福、没这个命。”阚德好又招手,有人抬进一只铁丝笼子,里面装了好几只老母鸡和大公鸡,另外还有一只水桶。“照总,这鳗鱼二斤以上的也就两只,我们给您弄来了,您自己肯定也会烧,您就带着。”照梁栋大喜,要知道,这鳗鱼在省城市场那是好几百块一条,母鸡也二十多元一斤,还不一定是正宗的土鸡(母鸡孵出,喂粮食,散放)。这一高兴呀,喝多了,山高水远,海阔天空地胡吹:“就这些东西呀,别拿到市场上去卖,自己开饭店,开农家乐,减少流通环节,成本相对降低了,具有很大的市场优势。信我的没错,我见得多了,就在这水库边上,搞个停车场,大一点,让客人来亲眼看到你从外面抓鸡,从水里捞鱼,他就舍得往外掏钱,啊!现在什么最赚钱?第一是吃的,第二是玩的,把服务员打扮成地道的农村女孩的摸样,吸引顾客。现在人相信什么,有钱人相信地道,越土他越喜欢。再搞点特殊服务什么的,财源滚滚.”阚德好没办法,拉到乡政府招待所休息。
照梁栋一觉醒来已是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小镇上华灯初上,一片安定祥和,只听得蛙声阵阵,偶尔有一两声狗叫,连最常扰耳的汽车声也没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照梁栋很少有的感慨,“在这里睡觉也比城里香,农村人为何上杆子往城里赶?”照梁栋酒尚未醒,拉着司机要去镇上转转,要找桑拿,找小姐。镇上没有桑拿,只有浴室,夏天不营业。镇政府对面倒是有一家歌舞厅,就领着司机去了,“我要出出汗,不然一时不能酒醒。”其实他还有点清醒。两人刚找了包厢坐下,要了些茶点,阚德好和几名男女找了来。照梁栋大喜,以为阚德好下班了,没想到这里的工作人员真够给面子。照梁栋不客气,点了一曲《小城故事》,邀请一位中年女子共跳。这女人生的高贵、大方,超凡脱俗,舞步轻盈,动作得体。照梁栋只有她鼻子高,在她胸前那个叫享受,比醉酒惬意多了。一曲终了,照梁栋满身是汗,坐到茶几旁取手巾擦汗,阚德好上来续茶。照梁栋自言自语:“好好!没想到这地方还有如此高档的女人,真是藏龙卧虎啊!”阚德好在照梁栋耳边小语:“那是我们乡长夫人,听说贵客来了,专程过来的,您今天的几个建议非常好。我们乡长和你们老总是老同学,以后对您的进步肯定有帮助。”照梁栋一惊,顿时清醒:坏了,要犯错误,在牛总的家乡怎敢放肆!他拉住阚德好:“你明天一早去我们公司,带上公章,有专人和你签合同。现在帮我两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