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认识张志鸿,了解张志鸿。学校里学长的痕迹是肯定有的,但很模糊、抽象,不能形成概念,给“小夫妻早点”出公告流传最多。人们都说少女的心最深,能装下整个男人世界;也有人说少女的心最浅,只能装下一个男人。都对。康凌云有一面方形的小镜子,背面是一幅风景画,她把盖有张志鸿私印的那张奖券夹在画的里面,捻去画就可以看到,她经常看,小心保护,似乎永远看不够。好几次,她几乎要跑到省农垦局去找张志鸿,但还没大方到那种程度。机会终于来了。
大一下学期,即上大学第二年春天,学校筹办建校65周年庆典,不少有记录的校友在邀请之列。康凌云是学生会主席,主动请缨承担给学兄学姐递明信片的工作。张志鸿在农垦局,整天埋头研究农业经济、经济农业,社交狭窄,只关心国家政策,尤其是对农村、农业的政策最为关注,不在意政治,也不善于迎奉拍马、巴结领导,更不喜欢与女孩子接触,极其内向。有一天,女同事小钟欢快地走到张志鸿办公桌前:“张干事,农大邀请你参加65周年校庆,真有面子啊!我念给你听:张志鸿同学,4月28日是我校建校65周年纪念,邀请参加,欢迎光临指导!校宣传部,4月10日。还有括弧里有小字:(也邀请您的夫人或女友,为学校添光!)张干事,带我去。”张志鸿看了明信片,又看看小钟,“是以夫人身份还是女友身份?”小钟羞得满脸通红,转身跑了开去,好几天不理他。
4月28日这天,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农大校园在喧嚣的都市却别有洞天,百花争艳,百鸟争鸣,兰香阵阵,柳絮飘飘。张志鸿下公交车,走进校园,心情有些激动,虽然在同一座城市却不曾来往,这里是他生活学习四年的地方。因为近,所以早,校友们尚未到达,礼堂入口处有几个女生在对来宾进行登记,张志鸿正好站在康凌云的面前。“姓名?”“张志鸿!”康凌云猛一抬头,一颗芳心突突直跳,朝思晚盼的“恩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反倒不知所措。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身材,短短的头发,尖尖的鼻子,重重的眉毛,长长的脸庞,粗糙的皮肤,闪亮的眼睛,普通话不好。张志鸿发现女生的反常,但没有在意,笑了笑说:“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康凌云回过神来,一脸窘态,“哦!名人,小夫妻早点店的公告。”“嘢,还流传啦!不值一提。”康凌云真想说“三合卖驴值得一提吗?”但是忍了,淡定地说:“学兄睿智是我等榜样。女朋友呢?”“没带!”“没带还是没有?”张志鸿本来在学妹面前是高姿态,被康凌云这么一问,涨红了脸,立刻没了架子。一向不会说谎,不善于和女孩子沟通的张志鸿不知所措,支支吾吾:“没、没、没有.带!”不用再问,康凌云断定他没有女朋友。男追女隔山隔水,女追男隔一层窗户纸,男追女成功概率高,因为男人不怕跋山涉水,女人却往往捅不破面前的窗户纸。这一回是康凌云下决心上杆子追张志鸿。庆典上午结束,中午在礼堂、食堂、会议厅等处举行宴会,招待校友,校友们踊跃给母校捐款,张志鸿只捐了500元,他没有积蓄。下午是茶话联谊会,张志鸿这一届成功人士少,来的更少,也没有吹牛的资本,显得有点孤单。于是他一个人到校园里转转,准备回返。
“学兄你好!散步呢!”张志鸿回头一看认出是那位登记的女生,已经换下校服,吊腰衫,牛仔裤,黑色中跟皮鞋,长脸尖下巴,薄嘴唇带着善意的微笑,目光炯炯,没有戴眼镜的痕迹,眉毛弯而细,睫毛特长,不脂不粉,油亮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朝气蓬勃,落落大方。张志鸿很少关注女孩子,就连那位朝夕相见的小钟,你要让他描述一下长短丰瘠他肯定说不上来,今天、现在,他对眼前这位学妹却呯然心动。心动是心动,却有些慌乱,“这个,不知,学、学妹怎么称呼?”“我叫康凌云,叫我凌云好了!”“壮志凌云,好!有事吗?”康凌云暗骂:死脑筋,女孩子找你说说话,就必须有事啊!还能有什么事?“噢!我从寝室出来,看你一个人,你是学经济农业的,经济农业是什么概念?”“农业的一种新型学科,把以往的粮食农业细化了,比如果农、菜农、林农、养殖、旅游等等,都分成单独学科,进行更深入的探索研究。”谈到学问,张志鸿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若投机永无多,两人慢慢散步,侃侃而谈,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张志鸿没有注意,康凌云改了几个称呼:学兄,张兄,志鸿兄,志鸿,两人像是多年的老朋友。
傍晚,两人在学校旁边的小吃店各自吃了一碗面条,康凌云要送他回去。“省农垦局,大学一毕业能分到这样的单位,可以说是很难得的。”“是啊!有好多人羡慕,铁饭碗,可这铁饭碗是在铁笼子里,上面给你加多少你就有多少,就像千里马骈死于槽枥之间,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志鸿,暂时屈居,养精蓄锐,厚积薄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凌云是吧!”两人大笑,不知不觉已经天黑,到了农垦局宿舍楼下。“不请我上去坐坐?”“这个,不、不太方、方便吧!很乱!改天。已经晚了,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张志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