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会议是例会，周一和周五必开，会议最后，牛正昀提出两个大个子的去留问题。“他们自己都说不走，你难不成还赶他走。”白小仙公然反对牛正昀是极少的，除非是极其明显的错误，“这样的人才极不好找，过一段时间再把江晨新调到公司，最起码后勤这一块不用操心。”所有的人都附和小仙，牛正昀又叹气了：“我何尝不想留他们，是我亲手挖过来的，还差一点被大个子打一顿。但是大家有没有考虑过，再几十个月就是北京奥运会，这两个人分别是男女篮球的中锋，为了小小的食堂就把国家队的顶梁柱给抽了，合适吗？”“国家队有他们也得不到冠军，也不管我们的事。”照红艳态度坚决，她最有体会食堂的难搞。“国家利益就是人民利益，作为人民的一员，我们都应该自觉维护国家利益。食堂我会安排得力人手。”“这是制度问题，”卫先进一般不参加公司意见，既然在场，他也忍不住建议一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还怎么约束人才！”“舒蕊上午，今天上午来过了，说她暂时不能走，必须等她的老板找到接替的人才能走。”“吆，还就我武断了一点，甘老您看呢？”“我呀，半天没说话，就是因为也拿不定主意，自私一点说公司现在刚起步，正是用人之际，我看到她们几个年轻人恨不得一个当两个做事，怪心疼的；但牛总目光远大，放眼世界，舍小家为大家，难能可贵，我们公司（守则）第一条就是热爱祖国热爱人民，拥护中国共产党。”甘老太太说到这儿就没了，等于没说，牛正昀嗤嗤地笑了：“哎！我一向爱才如命，个人利益服从集体利益，集体利益服从国家利益，维护国家利益我们责无旁贷。”停了一会儿，牛正昀接着说，“这样，食堂工作暂时我亲自过问，发现有合适人选再说。”“你吩咐一声还是我们跑。”照红艳还真不软弱，态度鲜明。“那你们拿个好主意。”“你一人说了算，听不听我们的无所谓。”“同志们，要有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抬杠没有用。”“就算舒蕊来了，也还要看她是否能够胜任，胜任了才能放大个子走。”“等于没说，舒蕊还没来，来了还要锻炼，到二零四零年了，还参加什么奥运会！”“牛总，想找一个能办事的不难，想找一个能管事真不容易。”“你们在这样不依不饶，我就动用我的总裁权力了。”大家都不说话，“那我们这样，根据他们自己意见，好不好？”“好，我们把何道勤叫来。”
何道勤一进来，牛正昀抢先说话：“小何，我知道你热爱祖国的篮球事业，在国家女篮你是灌篮高手，北京奥运是一生难得的机会，为国效力，也为展示自己。你放心，你的那套房子就让你父母住着，你每月给房租就行了，我们还会上门照顾。目的只有一个：为国争光，如果说还有其他目的，那就是退役以后还到我们公司任职。”几个参会高层一听：这分明是在叫她走。何道勤感激不尽。正这时，照梁栋赶了回来，他跑的一头汗：“牛总，工地所有领班的听说何主管要走，都强烈反对，要求她留下。这是他们的联名请求。”牛正昀怒火万丈，劈手夺过那张纸，见上面有王八的名字，立即拨通了电话：“你个小王八蛋，想造反啦！”王八就叫王八，上学读书也叫王八，他同父同母亲兄弟九个，排行老八，姓王。“二舅您说什么呢？就拿我开刀。”“你第一个签名，我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冤枉，不是说是您的意思嘛，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和您作对呀！”牛正昀笑了，盯着两个美女，咬牙切齿，“是谁？别以为我是软柿子，看我慢慢收拾你们。”小仙和照红艳扭着头不理他。“牛总，我不走了，我离不开大家。”“你看你看，她自己也说不走了。”“胡闹，到底哪头轻哪头重？听我的，今天晚上就收拾走人。还翻天了还。”说完甩手走了。
傍晚下班，牛正昀在大楼拐角处听到照红艳在哭，和人通话，手机能听到对方说话。“胖子，我现在压力很大，在公司里混不容易，公公婆婆都得罪不起，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不行，你知道我们家的醋坛子，你又是单身，我老婆知道了要命，我本人没大不了，关键对你不好，找个厨师还不好找。”“找谁我都不放心，就你，这点忙还不能帮，叫什么朋友！身正不怕影子歪，你老婆要闹你就吓唬她说我要嫁给你。”“别，我可没那个本事，除非你和葛坦关重归于好。”“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想活了，.”“别别别，别哭，我明天就来，说好了，就两月。”牛正昀哭笑不得，看样子是旧朋友或者同学，是搞酒店管理的，不管是谁，只要能办事就行，他相信照红艳
牛正昀心情沉重，到大门口的时候，门卫报告：“报告牛总，一周前，有一个人送来一袋东西，指名要我交给你，放下就走了。我怕是什么危险品，就放了几天。”“那要是食品不是坏了吗？”“没有任何味道，不像食品。”牛正昀打开蛇皮袋一看，里面是三个小包装袋的黄沙，粗中细三个等级，立即明白了：张志鸿在向他推销黄沙。这得有一点方法，在家乡办事就这点难：亲戚、朋友、熟人多，都得给面子，这就考验你的智慧了，互惠互利，不得罪人。那么，牛正昀如何对待张志鸿？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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