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死者的一只皮鞋掉到地上,而且鞋垫蹦出。我就停下,捡起皮鞋,拿起鞋垫时发现鞋垫另一面有用鲜血写的字迹:
郭私扣金佛,逼死我等灭口。***.
我当时大吃一惊,世上竟有这样的冤案,法理不容,天理也不能容。于是我就收了这双皮鞋,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呈堂证供。”葛坦关大喜,这可是四人被逼死的铁证,虽然不具法律效率,但足可证明金佛的去向,人是被逼死的。“老人家还记不记得当时那人状况?”“尸体进炉前都必须剪掉衣服,我看他的后脖有明显的淤痕,肯定是有人从后脖掐的,呛水而死。”葛坦关把那双带血的鞋垫呈献在死者家属眼前时,死者家属当场昏厥过去。这些年,公婆相继去世,独立拉扯儿子长大,多少人上门求亲劝嫁,都没能移其志,等待着有一天亡夫能沉冤得雪,四十几岁的人已经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冤屈对人的伤害是多么的巨大!这桩弥天冤案,绝不是郭明高一人所为,肯定有知情者。有了依据,没有证据,还要有实力,葛坦关在动脑筋,肯定能找到突破口。葛坦关辗转找到当年和照梁栋武力抢工地的主,拿出确切证据要求联合。可是,照红艳到郭明高身边之后一两年,郭明高很规矩,干出不少成绩,升为市委书记、市长,权势熏天,那位抢工地失败的主的靠山也不敢轻举妄动。葛坦关决不放弃,金佛案牵涉到金佛的去向,有可能牵扯更高的高官,得另找突破口。葛坦关想到了照红艳,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扯进这桩冤案的情形。不过,照红艳很清醒,开始两年,使出浑身解数,积极迎合这恶棍的需要,倒也安稳两年。可是狗改不了吃屎,郭明高渐渐腻了,又开始寻花问柳,照红艳见无法挽回,多次规劝舅舅和他脱离关系。照梁栋也不是笨蛋,暗中逐渐摆脱。
三年前,市政府对面有一块地拍卖,照梁栋以100万每亩的净价拍得,共80亩,按说应付8000万。但是拍卖会之后操作,市政府只收了6400万,更离谱的是,票据都是40万一亩,共3200万。照梁栋害怕,不敢接受,但土地部门理直气壮:其他地段都是40万一亩,我们不能盘剥老百姓。照梁栋哪敢言语,分明是掏了6400万,却只给3200万的票据,胆子也太大了。照梁栋没敢正面较真,把这个信息透露给了葛坦关。好了,枕戈待旦的葛坦关一跃而起,秘密向纪检委做了投诉。纪检委也吓一跳,简直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立即向上级作了汇报。上级当机立断,调郭明高去外省任副省长。中国人就这么现世,人一走茶就凉,掉到井里下石头。对郭明高的指控雪片也似的飞向纪检委。经济案一般只要吐出非法所得,且未对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的,罪不是特别重。就怕命案,只要手上有人命,必死无疑,人命关天是非常严肃的法律。郭明高被双规之后,上级做了大量的调查,掌握了大量证据,不久被双开。郭明高的罪证搜集整理工作进行了一年多,正准备开庭审理,检查出了肝癌中晚期,不久死于医院。照红艳真够意思,最后一段时间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直到断气。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代X雄,就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空,随即消失。之后,葛坦关调回省城,在省政府做了办公室秘书,千方百计去找照红艳,照红艳只是不理他,两人都沉侵在痛苦之中。
再说这个甄仕康。自从照晴柔死后,甄仕康整日和那个洗头妹鬼混在一起。****和嫖客之间是没有真情可言的,你出钱去****她的身体,她怎能对你有真情?所以男人最好不嫖,嫖了不要对****动感情,更不要谈婚论嫁。当然,最好不嫖。开始,甄仕康家颇有些积蓄,哪经住游手好闲、坐吃山空?不多久被洗头女榨得一干二净。洗头女感觉甄仕康没什么油水可榨,偷偷地溜了,不知去向。甄仕康经此一劫仍不思悔改,整日不务正业,竟然组织、教唆、胁迫未成年人偷盗铁路设施,被抓获,判了十四年劳改。甄仕康出狱后,听说自己的女儿在市政府当秘书,于是厚着脸皮去找女儿要钱。照红艳从未见过父亲,更不谈和父亲有什么感情。这天,照红艳正在办公室办公,门卫传有人找,照红艳就出来了,在广场见到父亲。照红艳知道父亲,气死爷爷、逼死母亲,吃喝嫖赌、不务正业,但毕竟是生身父亲。照红艳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二舅照梁栋闻讯赶来,不由分说飞起一脚,踹得甄仕康在草坪上翻了几个筋斗,直踹得七佛出世、眼冒金星,半晌爬不起来。这时照梁栋财大气粗,叫几个人掐了甄仕康上车走了。照梁栋把甄仕康安置在一敬老院,每月给吃给喝,不许告诉别人女儿在市政府,更不许去骚扰女儿。甄仕康也就五十多一点,身体健康,在敬老院帮忙做点事,还可以有收入,按说这晚年也够幸福的了。可这家伙真不上路,敬老院有一服务女工生的还出色,甄仕康****不成,竟想坏主意。一天晚上下晚班,甄仕康尾随其后,到一僻静处猛然窜出一把抱住要****。女工胆大也力大,一掙逃脱了,大呼救命。甄仕康拔腿就跑,路人随后追赶。甄仕康边跑边回头看,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南河里。正当汛期,没法救,没法捞,最后连尸体也没找到。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郭明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