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遛了一会儿,见一座商厦,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人也挺多,就进去了。老人看到许多刚才在高档酒店里享受的电风扇,心想买一台回家,一家人都凉快了。老人没进过大商场,没经验,不知道看价格,上前问:“姑娘,我买一个这个扇子。”女售货员看了老人一眼,有点不肖:“老人家,这是落地扇,不是谁都能买的,二百二十块呢!你们家通电了吗?”老甄又有点受伤害了,以他的性格,只要钱够,肯定会买,不能丢了农村人的面子,一头大肥猪的钱,也够狠的。老人倔,不认输:“二百二怎么啦,以为我没钱?拿一个。”其实他们家春天时才通的电。女售货员来劲了,站起身大献殷勤:“老人家要哪一种样式?”“就那个白的。”售货员开了票,“老人家,到那个地方去付款。”甄明仁付款回来,见售货员给他一个大纸箱子:“这是什么?我要那个。”“对,老人家,您回家照着说明书装上就行了,这样好拿。”老人心疼他的一头大肥猪,但是在公交上见许多城里人对他投以羡慕的目光时,不后悔了,满心自豪。回到家时,天色已晚,老人迫不及待地打开纸箱,看着说明书怎么也装不上。小儿子甄仕康,高中毕业,是周围有名的能人。他从外面回来见父亲在装电扇,一言不发拿来起子、老虎钳,三下五除二给装好了。插上电源,满屋子的凉快。甄仕康洗澡出来,见母亲端着饭碗跟着电扇的摇头来回走动,也不言语,伸手关了摇头,不告诉母亲怎样控制摇头。
甄仕康,甄明仁的小儿子,照红艳的生身父亲。甄仕康颇有几分他父亲的风范,高个儿,虽然十年书都在文革中读的,也算是有文化的人,而且喜欢做生意,很有脑筋。有一回,他还在读高中的时候,自家门前的小池子里养了不少鱼,吃不完,于是他挑到城里去卖。早晨搭班车进城,找了个菜市场,先问了一下里面的鱼多少钱一斤,他在路口比里面便宜几分钱一斤,一百多斤鱼半天卖完了。可是跑到车站时,回家的班车没了,要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于是他找了小旅馆住了下来。甄仕康关好门,掏出一大把的零钱,坐在床上点对。忽然,开门进来一位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女人,她好像有钥匙。女人摆弄着大腿,指着甄仕康说:“小子,把钱给我,不然我喊人了,说你****我。”甄仕康哪见过这阵势,吓得目瞪口呆,望着女人半天没眨眼。“小子,你听到没有?”甄仕康灵机一动,抓起笔在纸上写道:我又聋又哑,有什么事请写在纸上。女人可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也小看了这个半大小伙子,不假思索地写道:“把钱都给我,不然我喊人说你要****我。”甄仕康抢了纸条在手,哈哈大笑,“臭不要脸,滚!”女人大惊,知道上当了,赶紧溜之乎也。甄仕康智勇可见一斑。可是这小子的聪明才智没用在正道上。
距甄仕康家十里外,有一个女孩子叫照晴柔,生的美丽善良,贤淑温柔,家中父母和一个弟弟,弟弟叫照梁栋。甄仕康央人上门提亲,甄家是大户,照家是小户,小伙长得一表人才,又有智慧,又有家底,照晴柔没有拒绝的理由。俩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了一段时间,结婚成家。改革开放,中国生产力发展很快,不正之风发展更快。甄仕康在外面跑,见得多,接触的也多,不良习气染上了就改不掉。照晴柔怀孕期间,甄仕康和一个洗头女勾搭到一块了,整天沉迷不能自拔,照晴柔禁他不住。甄仕康经常夜不归宿,荒废了庄家,耽搁了养殖,甄明仁多次教训则不能改正。甄明仁老了,小儿子把繁重的体力活撂给了他,又整天受气,不久一命呜呼。老甄去世后,甄仕康更加肆无忌惮,把多年的积蓄消耗殆尽。在照红艳七八个月大的时候,甄仕康甚至把洗头女带回家中淫乱。照晴柔悲痛万分,彻底绝望了,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照梁栋当时在越南战场打仗,家里的变故不得而知,当战事间隙时间收到消息,姐姐已经含冤而去。照梁栋没能理智,和连长郭明高打了个招呼,没等批准溜了回家。一进家门,见父母满面沧桑,抱着晴柔的照片痛哭流涕,照梁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找来一把长柄大板斧,不顾一切大踏步去了甄仕康家。甄仕康得到消息,溜之大吉。照梁栋来到甄家,见大门紧闭,手起一斧,那大门咣当倒地,进得院子四处寻找,不见甄仕康踪影,正屋门开着,有婴儿的哭啼声。照梁栋提斧进去,见摇篮中一女婴哭作泪人,小手乱花,一张小脸极似姐姐。照梁栋斧交左手,右手抱起外甥女,大踏步返回家中。给外甥女取名照红艳。
这次是临阵脱逃,要不是郭明高一力维持,照梁栋非上军事法庭不可。就这样,照梁栋什么功劳、什么待遇都没有了。照梁栋退役之后什么职务也没有,平民百姓一个。照梁栋在省城一家建筑公司做了一名建筑工人,父母在家带着外孙女,一家人艰难度日。不几年,父母相继去世,照梁栋把外甥女接到城里,舅甥二人相依为命。一个大小伙子,带着一个几岁的小女孩,日子艰难可想而知,照梁栋三十岁也没讨着老婆。舅舅对外甥女的关爱呵护,全心全意,让她上最好的学校,吃穿用都给最好的。照红艳结合了父母所有的优点,不但长得如花似玉,而且聪明过人,勤奋好学,十八岁以优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