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科技、对文明、对人类的危害至深。
当天夜里,有人送进好饭好菜,他明白,这是断头饭。他是医生,不畏惧死亡,怕饿,结结实实地吃饱。“韩乔生,出来。”有人高叫。走在院子,有个人凑到跟前:“你赶紧换了衣服逃走,宋大姐(宋庆龄)让我来的。”“袁大哥呢?”“少废话,赶紧走,最好钻地缝里。”乔生哪敢怠慢,忙忙如惊弓之鸟,惶惶如漏网之鱼,窜窜似丧家之犬,慌不择路,撞到长江边上的一处码头。码头上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大批工人正在给大轮上货。其中一艘是去重庆的,标明沿途停靠哪些码头。乔生见这只船有六条跳板,四行上货,两行走人,秩序井然。下船的人依次靠近货物,货物旁两个人架货,往背上一放便走,绝不停顿。乔生钻了个空子,一溜加入了队伍,扛起包裹便走。真沉,别说做这项工作,这一包就够他受的了。大轮船很大,乔生跟后面放好货物,一闪钻进仓库深处。在船上,乔生只见伙夫一人,拿那人给他的呢子大衣换了七天伙食。过了武汉,下一站是荆州,乔生在荆州上岸,他是要找当年他见到的小渔村。
乔生找到那个小渔村,真是幸运,白氏一家对他特别好,尤其是二白,一见钟情,二见倾情,多见痴情,二白不嫁了。正如老元首所说:不好女色的男人必是心术不正或志在高远。乔生就是如此,二白一等就是十年。乔生在小渔村之所以能安稳,一方面因为这里闭塞,政治风暴刮不大到;另一方面,他救过一个人。区里有一干部,几个儿子,最小的是女儿,是如掌上明珠。但是,爱女在七八岁时得了一种怪病,双腿不听使唤,靠轮椅走路,跑遍大江南北没治好。乔生听说了,诊断是神经中枢堵塞症,用针灸、推拿方法给治好了。这位干部是见过世面的,知道乔生是政治避难,暗中加以保护。十年后的冬天,乔生不辞而别,一个多月才回来,与二白结婚。他上哪儿了?上海。干嘛?寻找旧路。怎么回来了?失望。乔生返回上海,得知院长在他走后不久就被迫害致死;给他送衣服、叫他逃走的金副市长也因此而死;他恋的人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了。他唯一挂念的就剩二白了。婚后很长时间,二白怀孕,乔生自恃懂医,去医院也实在不方便,加上营养过剩,难产。天不保佑,连日大雨,山洪暴发,冲毁道路,抬也抬不出去,两天两夜,没得救了。乔生彻底没了牵挂,手上几个病人疗程结束之后,打算去陪二白。关键时刻,狐狸救了小仙,让他支撑了生命..。
小仙终于彻底了解了自己的“传奇”身世,感到和牛正昀真是有千年难修的缘分。到了正月初三四,小妮子心猿意马了,满脑子都是牛正昀,所谓女大不中留一点都没错。父亲看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对女儿说:“仙儿,你老爸是六十年代的名牌大学毕业,却未能给人类做出杰出贡献。我这一辈子最愧对的是你母亲,最欣慰的是有个优秀的女儿,最幸福的是有你大姨陪伴晚年,放心去吧!政府给我薪水,女儿肯定有突出成绩,一展你的才华,多做有益的事业。”初五一大早,小仙收到指令:以最快速度赶到312国道575公里处。小仙脸也没洗,牙也没刷,提了包,撩了一句话:“爸,妈,我走了。”钻进林肯·龙绝尘而去。龙到了一处开阔地,见四下无人,展开翅膀,腾空而飞。
初五一大早,六点钟,天还未大亮,进城的巴车在200米外的马路上鸣笛,牛正昀一家四口已等候在路边。父母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往车里塞。巴车北行,山峰后移,牛正昀心里空空的。每次都是,回来看见大乾山时,喜悦、激动,离去时依念、惆怅。大乾山下,乾山湖边,他的春联写道:青山门前落,碧水檐底收。他渴望过着“细浪浥轻尘,松声伴诗吟”的悠闲生活。但是,他肩负着振兴祖国、拯救生灵的使命和责任,他必须奔波,必须勇往直前。巴车右拐东行,车厢内人满为患,牛正昀一家上于起点,都有座位,算是幸运。牛正昀头抵车窗玻璃,望着远处缓缓后移的群山,原野上青纱帐似的薄雾,似有似无,太阳像一只油炸大饼,在树梢间穿梭,林际草丛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闪亮,整个大自然显得宁静安详,通透致远。突然,牛正昀大叫:“停车!停车!”司机吓一跳,赶紧靠边停下。“来,来,来,让一下,让一下,下车,下车。”“毛病,在这下什么车?”“看到宝贝了,你们先回去,到大嫂家吃午饭。”售票员没好气:“下车不提前说,不退票。”说着递过零钱。牛正昀没接,跳下车,没想到两个孩子也噗咚噗咚跳了下来。巴车不由分说开走了。牛正昀下车,第一件事是给小仙发信息。他看到什么了?牛正昀拉着两个孩子,站在一个黄沙中转场的广场上,春节期间,沙场空旷。他发现,312国道以南,大独山在东南约15公里,大乾山在西南约30多公里,往南约15公里从东依次是:紫蓬山,圆通山,周公山,聚星山,小路山,马头山,罗大山等。东、南、西三面长长的缓坡,汇总一潭,钻过一桥,流入省城的大水缸--城西湖,城西湖水穿市而过,东南流入大江;汇总此潭非常讲究,谭中有岛,岛东西是约30米宽,20米深的涧;岛北是一大片约100米见方的无水潭,下方是312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