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除意外死亡的,其余都高寿,最值得关注的是,没有一例癌症。”张志鸿皱着眉头,晃着脑袋,仔细思考,“确实,难道是山泉水好?”“你猜对了,就是水好,我估计美女泉有天然抗癌作用。”“你的意思是开发?”“你敢!谁要把美女泉弄走了,老子淹死他。”“那你说的有什么用?”“除了开发,用处大了去了。再说,大轮窑。六十年代建的,也曾为家乡建设立过汗马功劳。不过现在淘汰了,几千亩的地方,又平整又便路,土壤被取尽,也有用处。”这座大轮窑规模很大,烟囱70米高,远远望去就像定海神针杵在那里。取土,码坯,堆砖用的大片土地,平整而贫瘠,闲置数年无人问津。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大轮窑是乾山乡一大经济支柱,个人承包年上缴承包款50万。承包人如数上交,可是忽略了一点:没有向乡党委书记的老婆上交。第二年,书记想方设法要把还在合同期的承包人赶走,书记的儿子****了承包人的女儿,承包人也没上告,因为这大轮窑牵涉几百人的吃饭问题。如此,承包人签的五年合同,坚持了三年,还是走人了。自此,大轮窑收归集体管理,书记夫人是实际的一把手。老太太烤火--各往各的裤裆扒,没几年倒闭了。近来,国家禁止烧制粘土砖,大轮窑的昔日光辉一去不复返。张志鸿虽然喝酒,但头脑还算清醒:对呀,西山湖清淤的淤泥运到大轮窑场地,一举两得,这家伙脑筋真好使,难怪他会发财。两人一直聊到黄昏方散。
第二天一大早,张志鸿跌手跌脚来到美女泉,装了两瓶泉水,生怕被人看见。农大的教授对昔日的学生真支持,放假期间,自愿组织对泉水进行检测,结果让教授们大为兴奋:泉水所含的微量元素和矿物质对人体非常有益,常用此水确实对癌细胞有抑制作用。于是,几名教授分乘两辆车,在张志鸿的陪同下,来到美女泉边。教授们真不含糊,不顾寒冷,挽起裤脚,下到潭里排水。积水排完,发现出水的裂缝不是贯穿裂,几乎就是一个非圆形的洞,十分罕见。经过测量,基本上五秒钟出水1斤,也就是说24小时可出水8吨左右。教授们爬上山口,仔细观察地形,得出结论:“志鸿啊,此水是岩层沉积水,地表雨水通过渗透,沉积到岩层深处,岩层深处可能有空隙,允许水量聚积,聚集到一定储量外溢。渗透可以是多种途径,但是这一泉眼则是固定途径,不是裂缝,应该是山体形成时的气孔。现在流出来的泉水,或许是千百年前的雨水,也或许行程千百里。水量非常稳定,无法开采。如果你把泉水全部拿走,对下游现有的水体结构会产生影响。”张志鸿苦笑地点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同学呀,二舅爷,你是让我在撵兔子啊!”“你刚才说什么?”“是这样的,我有个同学是大企业家,不常见面,今年春节我找到他,他给我指点致富门路,一就是这矿泉,二是废弃的大轮窑厂,三是西山湖清淤制漏。”“你想让他在家乡投资是吧?”“是!”“他肯定是在考验你,指个兔子看你撵不撵,如果不撵,他可能不投资。你不要灰心,付诸行动。”“对呀!肯定是这样。”张志鸿茅塞顿开。“志鸿啊!现在也不早了,其他两处也去不成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去找我们,学生就是我们的子女。”
正月十六是张志鸿姑父去世五七祭日,张志鸿决定前去拜祭,因为是偷着土葬的,一直没敢声张。张志鸿姑父姓任,就住在西山湖上稍,是西山湖流域唯一的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张志鸿在西山湖坝头下车,打发乡政府的吉普车回去。他站在坝头,看着清澈的湖水微波涟漪,倒映着大蜈蚣似的长岗头,坝下是潺潺的流水,昼夜不停的渗漏。“老同学呀,二舅爷,我要把西山湖治理好,我要把乾山乡治理好,我要把家乡治理好,请助我一臂之力。”姑父家的人很多,张志鸿不愿为伍,干脆出来走走。冰雪消融,大地开始复苏,春的感觉越发明显。张志鸿在山坡上漫步,心事重重:几十座山塘水库年久失修,作用锐减,维修迫在眉睫,资金迟迟不能到位;连绵几十公里的荒山,无法有效治理,年年大火,水土流失严重;乡村道路崎岖不平,乡民出行不便,阻碍经济发展;农村人才流失,劳动力流失,土地荒芜颇多,何得长治久安之计?正走着,他发现村子后面有户人家在建房子,很是奇怪:水库周围不许建房,谁批的?再说,现在谁还在这鬼不生蛋的地方建房?于是他走了过去。老远,一位妇人迎了出来,认识,姑父的侄儿媳妇,此人年近六十,矮胖,快人快语,说话象打机关枪:“大兄弟呀,大乡长,过来看看啦,我这是拆房盖房,乡政府土管所批准的,不信我拿证给你看。”“大表嫂,我信。孩子们都出去了还盖楼,这里条件这么差!”“大兄弟呀,我和你大老表快六十,按你姑父的活法还有二十多年,三个孩子两个在镇上,一个在省城,我们往哪儿上?家里还有两个老的。旧房子不行了,没地住。去年到乡镇府办证,土管所不批,我就说:‘不批可以,你给找地方盖,家里两个老人行动不便,老房子眼看要倒,出了事谁负责。我和张志鸿是老表。’真好使,他批了。”张志鸿哭笑不得:“你,嗨!你这材料怎么运进来?”“砖自己烧的,沙石自己淘的,只要买个钢筋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