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动父母。牛正昀赶紧剃了胡子,烧水洗澡,母亲过来了:“是昀子,我想狗怎么没叫。从哪儿搞到现在,她们娘儿两呢?”“妈,别问了。我要吃的,再给我四只老母鸡。”“深更半夜又要上哪去。”“有车在等我,我一两天就回来。”“一年到头就没个歇时。”“妈,您就别管了,年轻时不干,到老了想干干不动了。”“一年到头累死了。”母亲悠悠寡欢。牛正昀洗完澡,母亲把荷包蛋面条,红烧肉都端在了桌子上,转身又去抓鸡。母亲永远是你最坚实的靠山。牛正昀吃饱喝足,旅行包装了数十个包装袋,一把大洋锹的头,洋锹柄当扁担,挑着老母鸡和旅行包。
返回老虎岩,把所有钻石装成袋,这回有了洋锹,装东西简单,装完天色尚早。老虎岩下面是西山湖,湖上稍有一个小村庄,是离老虎岩最近的人家,为了避人耳目,牛正昀只好晚上行动。初六的月牙一会儿就没了,星光照雪地,百步见人。牛正昀把装好的钻石扛到龙脊,再绑扎运输。这有技巧,洋锹头呈弧形,可当跷跷板用,就是中心要掌握好。牛正昀在行,钻石的密度是水的3。5倍,5吨加上空隙,也就两个立方米多,全压在那个洋锹头上。这洋锹头质量很好,是军工改民用,中国合肥五金厂生产。绑扎好就好办,长岗头到牛正昀家,绕行大乾山龙胫部,贴着大光山往下,一路全是缓慢下坡;白天积雪融化,太阳落山之后,气温迅速下降,雪水立即结成冰,天然的滑雪道。掌握方向,不会掉下山崖就算完成。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神佑是不是都占全了?!还要有智慧,勇力,这几天超负荷的体力劳动不是一般人可以完成的。鸡叫时分,牛正昀已将所有钻石全部投放到那间地下室里了,无人发现。于是,他又偷偷掀开稻草垛,拽出那只邮包,也一起塞了进去。
牛正昀推门,里面反锁了,应该是蕾子回来了。蕾子很不高兴:“家里人说你一直不在家,这许多天上哪儿去了?”“去了上海一趟。”“什么?去年过年没回来,说是在上海,到底怎么回事?”“少废话,我从昨天夜里到现在还没正经吃过饭,是不是吃饱了再审问?”蕾子无奈,找出剩菜剩饭,加热之后端到自己房间,见他狼吞虎咽,一副饥不择食的样子,哪里还忍心发难?又去烧了洗澡水。七不出、八不归,初九走路惹是非,牛正昀初七在家老老实实休息了一天,他在寻思着如何找到“官助”。他把兄弟们叫到一起,“我得出门几天,地干的时候集中力量把砖块抬进房框子里,我回来时,请一些朋友帮忙,把房子盖好再出门。”“上哪?”“你们别问,也别管,照我说的做就行了。”父母、妻子、兄弟,这是最有效的人和。
初八一大早,牛正昀赶到省城,找到在省委办公厅当秘书的老同学杨守玉。“正昀,这么急吼吼的找我有要紧事?”杨守玉在省委食堂招待牛正昀。“有没有可能让我见到你们的一把手?”“这个.什么事?”“还真的不好说。说我是富商,要在家乡搞投资,人家也不信。私人关系可不可以?”“你真会找难题。约见一把手,首先经过秘书处出甄别,你是在让我犯错误。”“你就赌一把,就当作犯错误去办理,或许是好事,你也可以立功。”“我不喜欢立功。你既然专门跑来,我相信你不会干坏事,下不为例,公事、私事都不是这个途径。”下午三点不到,牛正昀在接待室看报,有人点他的名字让他进去。首长五十多岁,个儿很高,不胖不瘦,四方脸,大耳朵,不严肃,也不和蔼。牛正昀进门,反手把门锁上,首长看着这位大小伙子不动声色。“首长,我是一介草民,您能见我真是造化。”牛正昀说“造化”,不知是指谁,只见他从大衣兜里摸出一盒火柴,打开放在首长的面前,“您看这东西成色怎么样?”首长见火柴盒里四粒几乎一模一样的上好钻石,心里面一惊:送这么厚的礼?他要干什么?“中国钻石之最是1977年山东发现的常林钻,这应该不是国内产品。”“首长,我告诉您,只限您我二人知道。就在离这儿50公里的大乾山里,数量惊人,所以我直接找您。”“什么意图?”“能否引见最高元首?”“我怎么相信你?”“您可以对我进行测试,看我是否有精神问题。”首长淡淡一笑:“你先休息一下,我来做些安排。”牛正昀被安排在一招待所,不许他出门。后半夜,牛正昀被叫醒,首长递给他一件皮大衣,并告诉他:“北京很冷,得加衣服。”牛正昀上了一辆停在招待所下面的黑色红旗轿车,司机、首长在前排,牛正昀在后排,左右各一人。
北京下火车,也是一辆红旗轿车,接到站台,直接开到一处宾馆。到宾馆,首长和两位陪同人员没打招呼就离去了,有两位女服务员招待牛正昀。“牛同志,你先洗一下澡,洗好出来吃午饭。”两位女服务员都是黑色妮子大衣,红围脖,一大一小。大的至少四十岁,俊美,不苟言笑;小的十八九岁,中等身材,鼻子尖尖的,人中沟和嘴唇棱角分明,最有趣的是眼睛,大大的,睁着时,睫毛上有一条黑线,眨眼时,上眼皮全是蓝色,俏皮且具有活力。牛正昀一向****,在这里不敢放肆,但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表示出欣赏。“牛先生,请把您的衣服全部放在外面。”小的嘴角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