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掉下去，就算不会淹死，爬上来绕山回家，那也得冻死。牛正昀下滑速度极快，无物可挡，他张开双臂，微分两腿，以减缓下滑速度，也不至于头朝下。大约百十米，忽然双脚凌空，这里是倒100度前倾悬崖。说时迟那时快，双脚顿地，整个人像是落到实地，可实地成了反方向悬崖，牛正昀面朝崖壁，迅速向后滑行。坏了，掉进转说中的龙鼻子里了。大乾山脉被誉为一条巨龙，大乾山为龙头，长岗头为龙脊，还有龙爪、龙鳞龙尾等，我们以后还会说。下滑只几米，积雪没了，方向向北，表面平滑如砥。牛正昀不能自主，大头皮鞋是软底，尽量接触崖壁，双掌贴紧，最大限度增加摩擦力，减缓速度。至少100米，崖壁减缓，也逐渐粗糙，终于停了下来。“妈呀！”牛正昀叫声妈不知高低，双腿已经悬空，他像一只大蛤蟆趴在悬崖边上，底下是空的。牛正昀不敢稍动，趴在那里闭着眼睛，调节呼吸，极力平定心跳，稳定情绪。
良久，牛正昀睁开双眼，头顶上是碗口大的天空，一路平滑；回头望，黑洞洞的不见边际，地下更空旷，还溜溜的有风。又过了许久，适应了黑暗光线，两边一溜的悬崖，后面是一大空洞，就像趴在一座广大的建筑物的内檐口上。牛正昀活动了一下双腿，脚下有石牙可以垫脚，于是他站了起来。感觉一下全身，好在没有受伤。怎么办？往上爬是不可能的。下面有出路吗？奇怪的是，微弱的光线下，有许多幽幽的光点，密集处连成片，还有涓涓的流水声。听到水声，牛正昀顿觉口干舌燥，嗓子冒烟。下去吧，哪还有得选择？有水就别渴死。工地上的建筑工人，攀爬脚手架是家常便饭，只要手脚有地着力，就不会摔下去。
花了个把小时，费了好大的劲，终于下到底了，地势和山势相同，向东南倾斜，流水汇成多条小溪。牛正昀捧一口入嘴，味正甘甜，极似二乾山和三乾山中间的美女泉。他不再犹豫，趴在地上喝了个饱。喝饱了水，流出一身汗，酒劲早没了，洞内温度至少15℃，大衣外套都穿不住了。牛正昀脱了大衣、外套、棉皮鞋、长裤，叠好放在一边，坐下来休息一下。牛正昀从小放牛，练就一身胆气，又见多识广，心理素质极好，沉着冷静，不骄不躁。他顺手捡起一粒发亮物体，迎着唯一的、微弱的光亮观看：不规则多面体，晶莹剔透，五彩缤纷。“难道这是钻石？”他自言自语，“这么多钻石居聚集在一起，不符合自然规律。难道是矿物学家弄错了？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现在就是一座山大的钻石也没我的命值钱。父母兄弟以为我在岳父家，老婆孩子以为我在家，短时间内没人会知道我失踪了，国际救援组织更找不着我。现在只有靠我自己了。”“对呀，这么多的水流到哪去了？不会是有出口吧？”牛正昀一骨碌爬起来，顺水流方向摸去。如果没有出口，别说这山洞，就是太平洋也灌满了。牛正昀高抬足轻落步，生怕掉进坑里或撞到崖壁。可是一路上不断有水加入，水流却不见加大，说明水是到处外渗的，不难理解山沟的石头缝里四季有水流出。牛正昀走出很远，估计到了大乾山和罗大山的山口，山洞到了尽头，也没有积水，钻石倒是越往下游越多。
牛正昀返回原地，见天空中的小光点明显暗了下来，看样子天色已晚。空气如此流通，必然有通风口，通风口在哪儿呢？对！老虎岩。牛正昀兴奋异常。大乾山向西大约两公里，长岗头腹地，有一处著名的景点--老虎岩。那里是一个怪石堆成的大乱石堆，乱石堆里是何情况谁也不知道，牛正昀去过多次，从流水痕迹和凉兮兮的空气可以判断里面是空的。“必然相通，如果那里不通，只有死路一条。”牛正昀向西摸索，不到五十米，全是陡峭的崖壁。不过，有一个地方，几股细细的水流从上面流下，如此集中，上面必定有通道。可是，现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明天出太阳或许能看得清。牛正昀又回到放衣服的地方，皮鞋当枕头，大衣盖半个垫半个，他要睡一觉。无意中发现那双皮手套也在大衣口袋里。
刚眯了一下，立即醒来，就算牛正昀是超人，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睡觉。他坐起来，把周围的钻石往一起捡，对，收起来，或许明天能出去，能出去我肯定放它们不过。于是，他左手五指张开袜子口，右手抓钻石往里装，装满送到固定地点倒掉，堆积起来。这里的钻石和当地的田螺十分相似，大小、形状、数量、存在方式。每到盛夏，三潜山、二乾山之间的冲田，由于冲田是阶梯分布，而排灌渠则是顺溜的。田螺也喜上水，集中到水渠，集结成行、成片、成堆，如果你在上游堵住水源，你会发现沟渠里的田螺多得难以想象，小得像豌豆，大的像鸡蛋，绝大多数想鹌鹑蛋。在每一个坑里，你拿一只竹篮，使劲地挖一次，只要方法得当，一定能挖满满一篮。整整一夜，牛正昀累得腰酸腿痛，终于大功告成，收了多少？自然堆体，高约一米，周长有七步，什么概念？吓死你，至少五吨。他把最大的四颗放在大衣上，蜷着身子睡着了。一阵滴答的水珠落在牛正昀身上，他猛然惊醒，抬头见洞口有很强的光线，水是化雪造成的。牛正昀一跃而起，喝了几口水，顿觉腹中饥饿。他顾不了许多，三两步跑到西崖壁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