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河道里有的是水泵,拽来管子,打开电源,抱着水管猛冲。一团巨大的、腰鼓似的红页岩呈现眼前。腰鼓的两平面距约1。8m,平面直径约1。0m,中间最大直径约1。5m,牛正昀仔细观瞧,汗水夹背,像小毛毛虫似地在背上爬。牛正昀发现,两平面各有一条几何弯曲的对开线,一面中间有一个直径有10cm的圆圈,再中间,有一直径约2cm的铁锈圆圈。牛正昀用手一抠,锈皮脱落,一圈戒指一样的金属在太阳下熠熠生辉。此时,牛正昀的屁股沟也在淌汗,浑身湿透了。他看了看四周,附近山坡的竹林茂密,只有在那里作业,否则会被晒死。牛正昀用挖掘机的挖斗推着石鼓向上爬行。到了竹荫下,他跳下挖机,工具箱里有各种工具,翻出撬棍、榔头、錾子等,爬上平面,沿缝隙展开工作。由于长距离的滚动,石鼓的缝隙更加明显,这才发现两半大石交错合并,还有铁销子销着,中间还有模具。必须把铁销排除,才能分开石鼓,才能看到模具里面到底是什么。牛正昀用錾子掏,掏了好一会儿,终于掏尽铁锈,见到铁杆。这可怎么办?可不能弄坏了,说不定是文物;十多厘米深,三厘米多一点粗,电焊不好焊。对,先用自攻螺丝接出来再焊。牛正昀又跑回宿舍拿来手枪钻和加长的自攻螺丝,还用挖掘机吊来电焊机。做好这些,牛正昀每一个动作,劳动鞋都会溅出汗来,汗水装满了鞋窝。两边的铁销接出,焊上横梁,用千斤顶往外顶。这回容易了,稍一加压,销子松动,拔出来,各一米多长。牛正昀有心,防止倒塌,他用挖机挖斗抵着半边,销子抽出后,用撬棒轻轻一别,另一半轰然倒地。约1。2米长,直径10厘米到30厘米的纺锤状模具也自然分开。牛正昀跳下来,疯狂地喝了一通温水,站在那儿,分开双腿,双手叉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凭汗水流淌和挥发。当他把模具扛回住所时,已经到了下午上班时间。
到了晚上,牛正昀动手要把模具掰开。看上去模具是两半合成,可是怎么也分不开,又怕敲碎了,无奈之下,只好动用了云石切割机。破开来发现,里面原来是一把双刃剑,沾满灰粒。剑长90cm,柄长24cm,刃根宽5cm,厚0。65cm,剑尖6cm处宽4。5cm,厚0。4cm,剑尖呈荷花瓣状,剑刃两面都有长长的血槽;柄尾直径2cm,中空1cm,洞深20cm,柄根直径1。7cm;剑重3800克,几乎是同体积铁的二倍。剑体有一处小小的瑕疵,约剑尖20cm处,有一块长1cm、宽0。5cm、厚0。05cm的突出。牛正昀拿来老虎钳,剑平放凳子边缘,左脚踏定,右手握老虎钳,沿剑口咬紧,然后上下扳动。不到1毫米厚的薄片,徒手也可以撕下来,可是牛正昀错了:他上下扳动数百次,累的一屁眼沟都是汗,松开老虎钳,那个小薄片很快恢复原状,还具有讽刺意味地闪着光亮。牛正昀大为疑惑,把切割机的云石片换成砂轮片,对准凸片片下刀。砂轮飞转,火花四溅,砂轮迅速“瘦身”。停机后,牛正昀伸手去摸,直烫得他“妈呀”一声不知高低。牛正昀大怒,一抬手,可劲地砍向地板砖,只听“咯吱”一声,瑕疵小薄片活生生地没入地砖。顺手一蜁,“咯嘣”一声脆响,牛正昀心想这下肯定掉了。可拿起来一看,牛正昀哭笑不得:瑕疵还在,地砖蹦了一元硬币大的一块。牛正昀冷静下来,坐在地上思索:真乃神兵也,我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要留住宝剑,又不能埋没文物。思前想后,没办法,只好向宋阿姨求救。宋芹听了牛正昀的描述,也觉新奇,但是走不开,过不来。宋阿姨只得联系了好友胡正元、邹润夫妇,委托他们带队考察。牛正昀是在那时认识二位的。
七八个专家教授,花了半个月,通过碳十四鉴定,铁锈的氧化开始应在1800年左右,也就是三国时期。翻遍史料,找遍地方志,灵山当时确有吴国的兵器制造厂,就地取材,就地锻造。很可能突发山洪,形成泥石流,从山上冲到了这里,埋藏了一千八百多年。专家们真不含糊,冒着酷暑,整天在山里转悠,找资料,实地考察,务必要找到真相。科学的东西来不得半点虚伪和骄傲,人类的进步与这些科学家的执着是分不开的。在专家的建议下,牛正昀到某个军工厂用四千摄氏度激光割下了那块瑕疵。经分析,成份分别是:铂金、紫金、铁、铜、金刚石。如何冶炼和铸造仍然是个谜。
牛正昀也执着,每天只要一有空,关在房里做模具,做了好几次,终于做成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木剑。他把木剑拿到皮革店,巧合,有一块上好的西藏牦牛皮,他让店家剪了一块,毛剪成0。4cm长;护手和柄,他在古玩市场花了一万元买了一只犀牛角笔筒,到工艺品加工店加工剑柄和鞘。还在柄后装了螺母和螺帽,还有个小环。“你说这工艺品店老板好精明,他见我把一万多元的犀牛角笔筒都毁了做柄,想必是宝剑,于是建议:‘老板,我这有上好的宝石和绿松石,镶几颗以提高品位?’光宝石花了两万元多。安装的时候,我把真剑抱了去,古玩店老板看了一个多小时没说话,破例给我开了税务发票。临走他对我说:‘老板,此是无价之宝,我也做点贡献,送你一只红木的盒子,市场价至少两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