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担心孩子怕吃苦,托你照顾,在你徒弟面前讨个舒适差事,现在好了,孩子自己要求到工地上去锻炼,将来一定会有出息。这样,老武,过两天我请你吃饭。”寒暄中武有为了解到,缪冉没有就任公司出纳,而是主动要求到工地上去锻炼,这肯定是白小仙做的手脚。武有为接完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脊梁沟冒冷气,浑身的不自在,心想:这小妮子是人不是?轻描淡写,不动声色地瓦解了自己的“阴谋”,消灭了你还要你感激她,幸好没提前给缪家成打电话报喜;这样的人昀子能管得住吗?看来今天几个年轻人是在耍我,这以后我还有立足之地吗?
晚上回到寓所,饭桌上有说不完的话题:“告诉你一件事,那个老姚国庆结婚。”“谁?哪个老姚?”“就是那个头上缝了五针的老站长。”小仙的脸刷一下红了,低头扒饭,半晌才说:“还真亏了他,要不然可能要好长时间才会见到你。”“见到我不一定是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一辈子注定劳碌。”“一辈子就一辈子,谁怕谁?!劳碌是我的宿命。给我说说老姚的事。”小仙的轻声细语,在牛正昀这里胜过海誓山盟:愿意一辈子跟着他。“老姚是这么回事···”
原来,老姚那天挨打被秦汉先送到医院,头上缝了五针,没有其它伤情。第二天酒醒,羞愧难当,不声响地跑回质监站,交割事务,收拾回家。回到家,一个人孤苦无依,身体健朗无所事事,着实着急,干脆变卖房产,去了老年公寓。老年公寓有一位打杂的妇人,四十大几,不到五十,长得不算太美,但健壮结实。此妇农村人,前几年丈夫出车祸去世,一儿一女都成家立业,也算享福。可是此妇耐不住寂寞,毫不掩饰自己的生理需要,村子里只要能搭得上的男人她来者不拒。那哪行?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况子女都不远。没办法,只好外出,几十岁了还外出打工。开始,此妇做家政,可是不多久就被雇主辞了,辗转来到老龄公寓。农妇来到老龄公寓如鱼得水,这里有的是老光棍,有生理功能的大有人在,谁都不管。不但没人管,院方领导还暗中支持,专门给农妇安排一间宽敞的单人住房,方便她做事。这种免费的、给光棍们消火的好事何乐而不为!老姚进敬老院的第一天就和农妇打得火热,二人真是龙配龙、凤配凤,乌鸦正配老聒冲,南瓜摊蛋皮——对色。院方掂量:一个是有钱的退休干部,一个是能干的壮妇,可别丢了。于是老龄宫管理人员极力撮合,二人定于国庆节结婚。当然,牛正昀跟小仙说的比较含蓄,不像这么直白。小仙听后乐了:“你看,我还做了好事。”其实,老姚和农妇结合,晚年比较幸福,大笔财产多给了农妇的儿子,无疾而终,不再多叙。
小仙真搞不懂牛正昀,把一个大学生下放到工地,这可不是小事,他好像不知道似的,不闻不问,最起码讨要个解释。牛正昀不提,小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提,以静制动。
小仙的“抓权”行动一点没放松,武有为对缪冉的事让她耿耿于怀,拿下武有为势在必须。机会终于来了。
国庆节前两天傍晚下班,小仙拿一张填好的表格找武有为签字。武有为一看,是聘用胡正元做公司总工程师,而且里然、秦汉先都签了字。武有为不知是计,据理力争,确实是为公司考虑。“白总,这合适吗?胡老快七十的人了,这么重的担子压给他?”小仙很“诚恳”,长长地叹了口气:“哎!是啊!可是,您看我们公司现在,大的项目这么多,又有谁能担当此任?”“那也不能把这么重的担子压给胡老,对公司和他个人都不负责任,我看还是等牛总定夺。”“哎呀!武总,什么事都推给牛总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什么事?”小仙看到牛正昀的车进院,故意选这个时候,果然牛正昀赶到。“昀子,嗯,牛总,白总要让胡老做总工程师,快七十的人了,吃得消吗?”牛正昀看看小仙,见她昂着头,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武有为在那儿一脸真诚、无可奈何的样子。“老当益壮,有什么不可以,老将廉簸年过七十,尚日食斗米、开百斤弓。我看行。”牛正昀大笔一挥,签了“同意任用”,牛正昀,9月28日。小仙拿过表格,欢快地去了,心中暗骂:坏家伙,死不了的笨蛋。“昀子,真的要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胡老?”牛正昀出了口气,没有说话,转身离去。刚走两步,牛正昀又折回,意味深长地对武有为说:“师傅,胡老是她的师傅,我如果不同意,以她的性子会当场发难,大家都会尴尬。”牛正昀本不想点破,可在这节骨眼上他不支持谁支持?!撂下这句话,果断地走了。武有为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妈呀!这是在逼我交出人事部的大权,这小妮子这么厉害,是牛正昀的意思吗?看样子在劫难逃!
武有为无精打采地回到家,有气无力地叫大女儿武艾:“巧巧,巧巧,帮我写一份报告。”“写什么报告?”“辞职报告。”“好好的辞什么职?”武夫人问。“公司现在任用能人,像我们这些大老粗都要被赶下台。”“凭什么呀?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给昀子打电话。”武夫人说着,走到电话机旁,“巧巧,牛正昀的电话是多少?”“装腔作势,你真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