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最多,后来的几十年的历史证明,袁家的南逃是对的。可是,年纪尚小的袁方腿生顽疮,无法颠沛,只得留一位姨太太照顾。解放后,娘俩相依为命,艰难度日。后来姨太太另嫁,袁方瞒了八岁的年龄,列在共产党清算之外,这也是他看上去显老的原因,实际上他六十已经出头。不久,袁方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成都工程学院。六十年代初,袁方又进入上海复旦大学深造,在这里遇到宋芹。
宋芹更具传奇。他父亲是宋氏家族的重要人员之一,是宋庆龄娘家近门侄子;宋芹母亲最不得了,北京燕京大学毕业,中共早期共产党员,是地下组织的少数领导人之一,直接听命于中央。宋芹母亲和父亲是在日本留学时认识的,回国后在上海结婚。日本鬼子攻占上海时,父母分别带着刚满月的双胞姐妹逃往重庆。从此,宋芹再也没有见到父亲和姐姐宋英。宋母在重庆,进入姑父的伺从室工作三年。1942年秘密潜回上海,明着打理宋氏家族的生意,暗着组织反日活动,有汪精卫的老婆庇护。日本鬼子投降后,宋母的地位显赫,给姑父蒋介石办事。宋母也是双胞胎姐妹,在姐妹的掩护下,扣下蒋介石50吨的黄金被发现。蒋介石恼羞成怒,既没有直接证据、又碍于夫人的面子,秘密将宋母杀害。宋芹与母亲有约定,30小时没有联络,秘密逃出隐藏,不见到母亲的确切证据,连保姆也不能相认。
1948年冬,只有九岁的宋芹混在一群流浪儿中乞讨生活。冬天,这群孩子躲在发电厂避寒,这里常年气温很高。这天清早,小宋芹不舒服,没有外出要饭,蜷缩在电厂的角落里睡觉。忽然,有几个工人打扮的人进来,抬了许多箱子分别放进几只大机器的肚子里。小宋芹在暗处看的真切,他认识外文,知道那是浓缩炸药。而且认识这几个人中只有一个是这里的工人。小宋芹没有声张。没多长时间,电机长进来了。他在机器周围转悠,看到了小宋芹,关切地问:“孩子,怎么啦?是不是生病啦?”小宋芹没有说话,老机长又说:“孩子,跟我来。”老机长把小宋芹带到值班室,那里有一大碗热稀饭和两个热馒头,“孩子,吃吧!可怜的孩子,这兵荒马乱的,哎!”小宋芹抓起就吃。两口稀饭下肚,小宋芹问老机长:“机长爷爷(平时孩子们都这样叫),那大机器底下是空的吗?”老机长闻言大吃一惊,机器底下是空的只有少数维修人员知道。他没有多问,立即叫来一名妇女,吩咐把小宋芹带走。小宋芹走后,老机长立刻钻进机器底下,搬出炸药,排除爆炸物。老机长是中共老地下党员,潜伏十几年就是为了保护电厂。上海解放后,陈毅市长受周总理委托,寻找宋芹,可是几个月没有结果。气的陈大将军差点枪毙了宋芹家的保姆,她也是中共地下党员,负责保护宋家安全。一天,宋庆龄到孤儿院看望孩子,与小宋芹目光相遇时,只觉得浑身一激灵,她断定这就是侄孙女宋芹。姑奶奶没有声张,告诉了陈毅。陈毅带上宋家保姆,亲自去了孤儿院。保姆见到宋芹,抱着就哭:“啊芹呀!我可找到你了,你急死我了。”宋芹也一个劲地哭,就是不肯相认。不久,邓颖超赴上海接宋庆龄进京开会,带来了宋母的一些材料。小宋芹捧着一张母亲燕京大学时的照片,良久,她一屁股跌坐地上,竭斯底里大叫一声:“妈.妈.”然后是嚎啕大哭。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指挥千军万马、曾一拳打死敌军小排长的陈大将军也泪流满面。
宋芹9岁时就立过奇世大功,后来又在共和国建设中屡做贡献,可谓盛世巾帼。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老两口很有出息的儿子却“献身”美国,干嘛去呢!袁程两三岁时赶上“臭老九”时代,在偏远山村住过将近十年的牛棚。可他没有荒废学业,回上海后努力学习,后又去美国留学,学习计算机工程。袁程去美国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些不愉快的事不提也罢。
凌晨,牛正昀觉得房内有动静,于是叫来月嫂,准备了牛肉糊,又给袁老喂了一遍。到天亮时,宋阿姨叫牛正昀,袁老可能大便了。果然,一股臭气从被窝里传出。牛正昀大喜:“太好了,袁老有救了,他的内脏器官很正常。”于是让双子配合换衣、擦身体。收拾好后,牛正昀吩咐:“你们俩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就在大厅里转圈,我来帮忙活动双腿。”袁老本就搜小,双子架着并不困难,可牛正昀受这罪了。他在老人身后半跪着,一手抓着老人的一只脚,跟着双子的节奏迈步,袁老是不会自己活动的。转了几圈,忽然,袁老的后面嘟的一声响,一股臭气腾起,老人又大便了。兄妹三人又收拾干净。
牛氏兄妹的举动让宋阿姨感动不已,月嫂一个劲地夸他们。在牛氏兄妹的精心护理下,袁老恢复很快。到正月初八,袁老已经可以转动眼睛,自己下咽食物,大小便之前会有反应。宋阿姨在大门上挂了谢绝拜访的牌子,拒绝了亲戚朋友的探视。正月十二上午,月嫂上菜市,宋阿姨带双子去民政部门办事,牛正昀见袁老睡着,就到院子里打点园林。突然,牛正昀听到屋内有呼喊声,慌忙往里冲,急切中撞到了门框,左眼上角立刻鼓起个大包。牛正昀没顾得上疼痛,赶紧跑到袁老身边,果然是袁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