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头,他自己老了,捞不动了,同时也不怕出问题。郭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局长呀,为党、为国家、为人民办事,不评功过是非,不能伤天害理。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一定要受到惩罚、付出代价。”老局长一听,明白她不是想整顿,而是要贾院长“付出代价”,心中有底。于是又说:“一朝君主一朝臣,老书记退了,我们这一班老家伙跟着都退了;新的领导上台,要培养一批新干将,我们市的卫生干线全靠你继往开来。”郭夫人微微一笑:“小贾呀,今年四十了吧,那个石成玉三十多了吧。卫生系统正需要你们这样年富力强的干部。不过,这件也事态严重了。石成玉署名把问题反映到我这,就是留你一命,意图也很明显。”“他想当院长?”“你也当了不少年了,论文凭、论医术,他都不在你之下。如果搞到媒体或其它部门,有多严重?儿童防疫是无法替代和弥补的,家长会善罢甘休?!”贾院长的额头渗出汗来。老院长也很紧张,看来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小局呀,谁不知道你才高八斗、能力过人,你一定有办法。”郭夫人翻眼看看两人,叹了口气:“我倒是有个两全之策:某镇中心卫生院的某院长已经六十多了,立即退下一时找不着接班人,你先过去,熟悉之后,他就会退休。这边的接班人必须是石成玉。”两人听后,略作思索,频频点头,果然是妙招。事已至此,老局长的使命算是完成,无需再逗留,借故离场。
老局长一去,贾院长摸出一只鞋盒子,佞劲十足地说:“局长,我也不知道你的脚大小,不是新的、也不是对号的,都是真皮。”这话很明显:盒子里不是鞋子,是不对号的旧钞票。郭夫人看都没看一眼,她知道,这一盒就算是百元大钞,充其量也就30万人民币,几万儿童的防疫收费是几千万。她轻蔑地一笑,说:“小贾呀,我们在上面难啦,上面下面都要花钱。不像你们在下面,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着。我儿子后年大学毕业,想到美国读研,光学费就要30万美元,唉!我和老郭上哪去弄30万美元。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了也没用,我还有事,先走了。”一桌子菜几乎没有动,郭夫人把杯中的红酒一口干了,挎了小包扬长而去。
郭夫人的话很有分量:第一,我可以让你继续当院长,也可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第二,我要30万美元,没有商量的余地。第三,上上下下都要花到,不能一个人独吞。当然,我们知道,贾院长做这样的事绝不是“孤军作战”,也不可能一瓢水独喝,30万美元合近400万人民币,估计他也倾家荡产了。
老局长其实根本没走,就在旁边,他看到小局长原样出来,知事不妙,赶紧进来。进来看到小贾坐在桌子旁呆若木鸡,急切地问:“怎么回事?闹僵啦?”贾院长回过神来,轻轻一捶桌子:“这老娘们也太狠了,要30万美元。”“啊!”老局长也大吃一惊,坐在那半晌无语。“哎!”老局长重重地叹了口气,“倾家荡产总比掉脑袋的强。”“可,可,可我哪有那么多?”“小贾呀,这你可要考虑好!我老了,黄土已经埋到了脖子,何况我儿子现在比我级别高;你不一样,你年轻,有前途。”老局长的话软软的有分量:老了,不怕,儿子成人了,而且可以依靠,你小贾呢?“我不要这前途了,猫把屎桶打翻了--帮狗忙忙。”小贾这句话把老局长也骂在里面了,老局长脸一沉,但马上又平静了,语重心长地说:“小贾呀,不是还让你当局长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可以慢慢挣!”贾院长缓过神来:对呀!她儿子后年去美国,这给我留了余地..。
这两口子都是英雄人物,但是,他们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所谓因果轮回,他们的得意是暂时的,多行不义必自毙,终究会受到惩罚。总结一下,我们不难看出,阮大树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智慧、官助(我称之为:天、地、人、神、皇五星)五大要素无一成熟。改革开放,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一部分人先富,必然要踩着另一部分人,富了之后再回头提携另一部分人,这样方能协调。但是,阮大树和他的母亲都属于不服踩的那种,想抗争,想以自己的方式生活得好一点,甚至出人头地,就被大潮所淘汰。而大局长的成功在于他五星占全,还加上运气好。可惜大局长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本事再大的人,如果鱼肉人民而平安无事,这个政权必然倒台。这个政权会倒台吗?不会!那么大局长必然会倒霉,我们拭目以待。欲知后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