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地为这家人做事,用稻草编成帘子,把一间仓库隔成两间,又在室外搭了一间小灶间。一家人感激不尽。
这家的女儿,比郭明高大三岁,她爸爸无数次骑马冲向日本鬼子的阵地,她就被揣在爸爸的怀里,可谓九死一生。后来,上学读书,成了一名卫校教员。二十几岁的女青年,正是谈情说爱,谈婚论嫁的美好时期。可是,一顶“官僚主义”的帽子扣来,把男朋友吓得比兔子跑得还快,此女深恶痛绝。她见到郭明高时,发现小伙子人高马大,举止言谈不俗,做事干脆利落,应是人中之龙;在郭明高眼里,此女粗手大脚,甚是不美,但大难中不骄不躁、无怨无悔、度世淡定,应是鸟中之凤。郭明高也是在赌,他不认为这些老家伙能把拥有几百万军队的蒋介石政权夺过来,不会拱手让给造反派,屈辱是暂时的。两个年轻人好上了。
老爷子发现后就告诉女儿:“孩子,我们现在前程未卜,人家可是又红又专,别连累人家!”“爸,您不是常说黑暗是暂时的吗!”“嗨!你怎么就不明白,你对他了解多少?他一味地献殷情是什么目的?我们现在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处处要小心啊!”老爷子见到郭明高,又对郭明高说:“小郭啊,我们家现在可是四类分子中就占了三个,你和你的家庭都很清白,跟我们走得太近会影响你的进步,我深感不安。”郭明高不辩解、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听训。老爷子的反对没有效果,两人还是来往密切。
于是,老爷子有心生一计,他把郭明高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小郭呀,我的思想并不保守,不反对你们自由恋爱。但目前局势动荡,你们都还年轻,我和你伯母三十多岁才成家。我建议你报名参军,到部队去锻炼锻炼。”一句话对郭明高如醍醐灌顶,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郭明高果然人中之龙,他抛开儿女情长,走进了军营。幸运的是他投到了许世友的麾下。郭明高可谓是为文武双全,高中文化,身体健壮,吃苦耐劳,睿智进取,进步很快。一年班长,二年排长,三年连长。农民娃在部队三年能当连长,真可谓是凤毛麟角,极不多见。这个时候,郭明高回乡要求结婚。没有靠山的农村娃,当上连长极不容易,正常转业当个地方官,一辈子也算知足。要和现行反革命家的臭老九结婚,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有的亲戚都反对,但郭明高意志不改。这是一桩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为一体的婚姻,唯独没有爱情。婚后不久,假期未满,郭明高忽然接到命令:部队要开拔到中越边界,可能要打仗。妻子、岳父母一致支持他奔赴前线。
部队秘密开到云南边境驻扎,没有马上投入战斗,与家人断绝联系。郭明高作为先锋营、侦察连连长,严阵以待。这期间,儿子出世、岳父官复原职,而且官大的吓人,他都不知道。战斗终于打响了,100mm的炮弹,以5m见方的密度,排山倒海也似地在凉山上放了一遍,之后就是地面部队进攻。侦察连不是攻击部队,是侦察敌情的先头兵。入夜,郭明高带领全**士,在排过一遍炮弹的山坡上匍匐前进,深入侦察方位、地形、可进攻路线、敌军火力配备等,总攻定在拂晓进行。其实,在两年多的准备中,理论上都了然于胸。但是,实地情况与沙盘还是有差距的。侦察连推进顺利,后半夜便越过凉山。忽然,有士兵轻声惊呼:“连长,有情况!”郭明高一挥手,部队立即原地不动。果然,对面的崂山北坡有头盔、枪炮等的月亮反光点。凉山呈东北西南走向,中国军队从西北坡翻越而过。对面崂山呈东西走向,中间是百米宽不等的水稻田,近的只有50m,绕山公路在山下经过。此时月光偏西北,正好照着对面热带丛林,金属反光明显。侦察兵基本轻装,狙击步枪、自动步枪、短枪、匕首和先进的通讯设备。郭明高当即命令:“关掉全部通讯器材,就地隐蔽。”许久,对面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是埋伏兵,连流动哨也没有。郭明高命令部队:三人一组,配狙击步枪、自动步枪、短枪、手榴弹,沿山下排水渠左右伸展1000m,近距离反埋伏。热带雨林的盛夏,闷热潮湿,青蛙、昆虫乱叫,毒蛇、蜈蚣乱窜,蚊子、苍蝇乱咬,环境恶劣,条件艰苦,没有掩体的埋伏更是危机四伏。忽然,几点液体滴在郭明高的脸上,抬头见月朗星稠,没有下雨的迹象;扭头见树梢上挂着两条越军的大腿,血肉模糊。郭明高暗暗叹了口气:人类为什么要战争?天刚蒙蒙亮,三颗红色信号弹划过天空,顿时枪炮大作,总攻开始了。郭明高立即命令打开步话机:“报告总部,我是郭明高,崂山上有重兵埋伏!”“为什么不早报告?”“相距太近,没有炮声掩护不能开机。”“具体方位!”“不能炮击,我连百余人距敌地最近不足百米。”“好的!见机配合大部队。”话音未落,凉山那边也枪炮大作。“不好,这是未被摧毁的、暗堡中的残敌在还击,会造成很大伤亡。”郭明高当机立断命令:“每组一人,携带短枪、手榴弹,就地翻过山脊,以手榴弹炸暗堡。”随即又向指挥部作了汇报。崂山上的越军傻了:什么时候这里会有****?打吧?埋伏就无效;不打?那边的战友将遭灭顶之灾。等指挥官醒悟:早已暴露了,赶紧攻击。那三十多名将士已经钻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