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先养养身体。
两人亲近,无须忌讳,回忆一些旧事,问一问在里边的生活,谈谈说说中奔行300公里,天黑前进了老家院门。
父亲听到声音,从屋子里迎了出来,土狗“猴子”跟在旁边,见有生人“汪汪汪”半天,看主人热情和来人说话无人搭理它,识趣的闭上嘴,摇着尾巴围着跑前跑后凑趣。
让两人先进屋,酒菜早已准备好,一会就开吃。
老爷子钻进厨房,宝子要去帮忙,被推了回去。
一阵哧啦爆响,又有菜下锅。
两人脱了外衣爬上热炕,靠着火墙感觉分外舒坦,炕上放一张大炕桌,摆着几样家常小菜,显然老爷子是要等他俩回来才把大菜下锅。
不一会,老爷子端了一盘鱼进来,宝子接了放在桌子上回头说:“大爷,够了。别忙活了,这段我跟您老混,可少不了打扰你享福。”
“打扰个屁,你和冲子打小在一块玩,是啥感情我知道,大爷一直拿你当儿子一样看,今天是给你接风,总得象个样儿吧,不过你小子口福不小啊,知道这条是什么鱼不?”。
“什么鱼?好象是鲫鱼,是不冲子”。宝子不确定,回头看吴冲。
“是吧,爸,这是你钓的还是买的”?吴冲知道父亲钓鱼的爱好。
“你们俩傻小子,这是江里的野生鲫鱼,我白天钓的。1斤9两的鲫鱼啊,我钓了这么多年都是头一回,江边收鱼的老李看见了直接开价1300,我都没舍得卖,能换半头羊了”。
宝子咋舌,“大爷,这鱼这么贵”?
“野生鲫鱼一年也就长一两多,这条没有20年怕是也要15年才能长这么大,你说值
不值”?
“这可真是大餐呐”!
“一会你多吃点,这东西大补,还有一样我去拿,冲子倒酒,咱们开饭”。
父亲说着拿了一个盆到院子里的一个旧油桶边,用铁钩子拨拉开盖子,原来是个自制的烤炉。
从里边一块一块的把吊着的羊排骨钩到盆里端回屋儿。
一开门,浓重的香气和膻味就弥漫开来。
盘腿围坐,爷仨开喝。
老爷子端起杯说:“宝子,大爷先敬一杯,监狱是所大学,没有改造过的男人不是个真正成熟的男人,恭喜你大学毕业,结束炼狱,重获新生”。
宝子赶紧跟他碰了杯连说谢谢大爷,三人一起干了。
“吃菜吃菜,这是5斤羊排骨,大爷我烤了一天,赶紧造(吃)几块,这几年在里头素坏了吧”,说着给宝子夹了一大块。
羊排骨淹滓入味后被碳火慢慢熏烤得酥脆,入口细嫩咸香,连吴冲都吃得啧啧有声,老爷子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然后老爷子再次举杯:“第二杯酒,宝子你就安心在这住着,拿这当自己家,养好身体以后慢慢找个工作,年纪又不大,你和冲子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大爷可不希望你再走回老路”。
宝子满口应承又陪着干了。
三人就这么说着吃着喝着,不觉中3两小酒下肚,老爷子身体不好,就有点高了。让哥俩自己喝,起身进了里间睡觉。
吴冲两人没了顾忌,换过啤酒大杯,开怀放量,口无遮拦,宝子才开始真情流露。
说起过去两兄弟的情谊,干了!
吹牛混在社会中的风光,再干!
哭着老妈去世的沉痛。同哭!
一杯又一杯,没有人劝,没有人赖,你举杯我就干,直到睁不开眼睛,手脚不听使唤。
好一场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