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倒脚消磨时间,也不怎么上前。
陶指导现在顾不上权威,时间紧迫,得马上拿出个方案来,破解对方的战术,可是自己此刻一筹莫展,他直接问吴冲:“冲子,下半场你觉得该怎么踢”?
吴冲其实根本没时间琢磨这些,场上比拼,根本没办法分心,不过对方正听涛的打法却体会深刻,他回想当年哪些比赛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和当时使用的战术,斟酌着说:“对方逼抢靠得太紧,互相之间的协调和联系就不太紧密,现在场上少了两个人,空间更大,其实应该利用他们的习惯,把自己的站位拉开一些,然后尽量多出球,调动对手,有机会的话看能不能找到传跑路线,打一些传切配合。”
陶指导觉得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说:“那你看让谁顶福生那个空挡,是让玉石撤回来点呢还是让谭面无顶过去”
“玉石回来点好吧,前面留一些空间,有利于冲击,对方的前场比较完整,咱们后防线最好不做变化”。
“那就这样,一会玉石你后撤,在冲子右边,佳楠你在左边,平淡,你自己顶在前面选位置,找空挡,有机会两边争取下底,没机会就多传球,还有他们的中后场目前背了几张牌了?5张,哦,是4张。你们几个突前的注意自我保护,要有意促使他们犯规,争取能让他们再罚一个人,亚泽你体力足,多往前压一压,一旦形成下底传中就和冲子到禁区里抢点,于丁和谭面无在两边上去呼应,丢球以后要尽快退回来。清楚没有”?陶指导直接就按照吴冲的意思将战术细致划分了。
“好,清楚了就抓紧时间休息,下半场仍然是苦战,大家要有心理准备”。说完他拉着福生走到角落里小声说起了什么。
休整过后,换了一身干燥比赛服的队员重新登场,比赛继续进行。场地上的雪也被简单清理了一遍,全都堆在边线外围了一圈,将球场和跑道分隔开来。
雪一直下!
簌簌挤压着空气,没有一丝风传播声音,除了脚踢到球上砰砰做响,就是偶尔有队员互相招呼的喊叫,看台分外安静,间或有几顶小伞突兀占据,为稀落的球迷头顶遮挡出一点可怜空间。
气温逐步回升,气氛分外压抑。
比赛就这样沉闷的开始,沉闷的进行,按照中场休息的布置,秋天队有效规避了对方的冲击,逐渐占据主动,并且连续获得机会将球送进禁区,形成威胁,全靠方正听涛的球员处理果断,和首门员全力发挥才力保球门不失。
不过方正听涛的主教练显然发现了秋天队的意图,在秋天队又完成了两次分边下底后,就断然进行了换人,一换两个,把场上两名身上有黄牌,体力下降的队员替换下场,刚刚就是他们在拦截时,因为有牌在身导致下脚不够坚决,让秋天队创造了机会。
方正听涛被渐压缩的防守范围再度活跃起来。
比赛节奏越发沉重,方正听涛队几乎没有多少次触球机会,自然也没有象样的进攻,不过秋天看起来控制着局面,足球传来传去,同样没有办法渗透到危险区域。
吴冲又试图做了几次冲击,一旦近身几乎都会被犯规终结。
这样下去平局收场几乎是必然,陶指导来回在场地边驱巡,焦躁不安,没有任何办法,得势不得分,是所有比赛优势一方面对的最后一堵铁墙,推倒它前面就是金光大道,翻不过去就只能坐困愁城。
他看着对面那个稳当的如同松树一般的教练,心头烦闷无比,脚下不停踢踏着草皮上的雪,嘴里呼出一团白花花的哈气,象极了一头被拴在房檐下的驴。
比赛跨入70分钟,双方仍无建树,佳楠在左边给吴冲的一个横传球有些小,一名防守队员抢步一趟把球断了,顺势带球狂奔。
在吴冲身后的亚泽上前助攻,和后卫线中间出现一个不小的断层,这名队员猛见前方无人,整场第一次遇到视野如此开阔的空旷地,登时像风车一样狂卷将双腿飞舞起来,亚泽回身猛追。
陶指导看得心如擂鼓,在场边爆吼:“豆致,顶上去,顶住他,于丁,那边-那边,小心11号”!
伴随陶指导的吼叫,在豆致拦住去路的刹那,这名队员抬脚将球踢到了左边。
那里有等待接应插上的方正听涛11号----就是那个反抢放倒于丁两次,又被于丁一脚扫出场地,让于丁还因之得了一张黄牌,对方前锋线上唯一还剩下的一把尖刀,上一场进过一个球的----
许愿!
许愿拿球向前,在禁区左上角,迎着于丁的防守向里横切,在广源上去夹击前,靠住于丁抬脚打门,皮球直飞远角,去势劲急。王小帅飞身横扑,勉力用指尖拨到了一点,足球咣铛一声打在立柱上,远远的弹飞到球门另外一边。
球门横梁上的雪都被一球震下,大片大片的积雪落了王小帅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