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突然一点都不再避讳。
吴冲避过话头没接,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两人上车,重新上路。气氛就有些沉闷。
“要不先去吃点饭?省得回家还得自己动手,也当是让我为你帮忙找工作的事
表达点谢意。”吴冲看看华灯已明,到了晚饭时光。
“算了,不想动弹,你要是真有心感谢我呢,也不急在这几天或者一顿饭,这么简单就想打发我可不行,起码也得有份重礼吧”。蓝蓝忽然改变了之前吴母在时的说法,好象故意调侃。
“大姐,你看我都混到去当老师了,想表示厚重的情谊也拿不出来啊,要不
你说,看上我身上的什么你只管开口,我绝对没二话,就是看上我都行”。母亲一走吴冲也放开了,便宜话居然张口就来,面对美女其实他也并非完全鲁男子,混在职业圈那么多年,声色犬马虽没主动接触过,起码看过猪是怎么跑的。
蓝蓝感觉到异常,现在这个男人似乎和在他母亲面前表现完全不一样,歪头看了看他,侧面的吴冲身形厚重,看不清楚五官的面貌缺了几分俊朗而多了份调皮。
出于好奇她反驳说:“你少跟我装穷,你以前踢球不是挺赚钱吗,听你妈说一年最多的时候有一两百万呢”。
“既然你跟我妈关系好,我家那点破事估计你也清楚,还不是为了还债嘛!那可全是血汗钱呐,落一身伤病不说,日子也过得跟和尚一样,要不我妈能日子刚好点就逼着我退役”?
“你们今天的比赛我也看了,天天这么跑确实挺累的”。蓦地想起他话中的和尚说法,轻睨着眼说:“这倒也是,你们一帮老爷们天天凑一堆,光挣钱没时间花,难怪新闻里全是花边新闻”。
吴冲冷不丁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过的一句话,脱口而出:“要不说和尚都是好本事呢”。
“噗”!刚拿起绿茶喝一口的蓝蓝,一张嘴全喷到了风挡上。被呛的不住咳嗽,眼泪不止,伸手到包里乱翻纸巾。
没想到一句话她的反应这么强烈,吴冲赶紧把车靠边停稳,手忙脚乱去帮她拍背,被一把挡开。
“小坏蛋,跟姐姐玩荤的”。
“没有,我真不是故意的”。
“老娘是北大中文系的研究生毕业,《三言二拍》也是读过的”。
“我真是听别人说的,我们这帮踢球的文化水平,也就是能认全常用字和学会100以内的加减乘除,这么高深的学问我哪学过”。吴冲口不择言,胡乱辩解。
“咳、咳、咳”!蓝蓝刚顺过来的气又被逗岔了。
车再度走起来,吴冲讷讷了好半天终于没忍住问道:“蓝姐,你真是北大的研究生”?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给别人做二奶吧”?
吴冲沉默。
“怎么说呢,有些事情是跟学问无关的。兄弟,你有没有问过自己到底想要
的是什么”?蓝蓝幽幽地说。
“反正我问过自己,一个女人这辈子到底需要什么?我不知道别人的答案,可是我只需要有个舒适的居所,过点有情调的生活,出门的样子看起来很体面,消费时可以随心所欲,不必为想购买自己喜欢的物品或一件衣服而再三权衡犹豫,有空闲的时间读读书写写字,能达到这个水准却不用那么劳累,就这么简单而已”。
“可是简单么?如果让我自己去奋斗,到了能够过上这种生活的时候恐怕也就到了你妈妈的年纪,我知道你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和你母亲能够相处融洽,因为我快进了自己的人生。”
“老头子57了,他的老婆孩子都送到国外,单身一个人在国内。我只比他女儿大1岁,可这有什么关系呢?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而我只需要付出一点简单的代价!就能获得需要的满足。
学文学的人从来不相信爱情,看透世俗利益纠葛的我们,见过太多文字背后隐藏的虚伪,真正能触碰心灵的感悟反不如你那一句和尚都是好本事!”
吴冲无言以对,蓝蓝也缄默起来,依着指点,很快就开到江边某僻静小区里一幢别墅门前。
“要不要进来坐会儿,家里没人”。下车后蓝蓝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