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干了一杯就回到这边。每次的酒局,这些老家伙们才是主力。
酒过三巡,互相开了几句玩笑,讲了几个酒桌上的荤笑话,邱知勇推脱有事,起身告辞。
他坐在这里,所有人都放不开,那些年轻人更是拘谨得厉害。老周略做挽留,就出去送他。
走到年轻人那桌边上,邱知勇还不忘关照一下,让他们少喝酒,注意运动健康,至于那些老家伙,他心知肚明,说了也没用。
等老周回来重新坐下的时候,邹蛟龙正站着给周围散烟,当着领导的面他们可不敢太随便,虽然没规定不许抽烟,不过他们这帮老油条都清楚,既然想在俱乐部踢球,还是要保持给领导一个好印象。
烟递过来的时候,吴冲笑着拒绝了。邹蛟龙也不强求,对于能严格自律的同行,其实大家还是很佩服的。
他一边借着老面的火机点烟,一边问吴冲:“老吴,你在石油城不是一直是主力吗,混得那么好,怎么说退就退了,一年起码少拿几十万吧,怪可惜的”。
听见邹蛟龙这么问,桌上的都转过头看吴冲,这也是他们的疑惑,大家累死累活在球场上玩命,说白了还不是为多挣两个钱。
虽然现在普遍认可踢球是一份职业,可那是谁都能踢的么,你想踢也得有那个能力,有了能力还要看人家要不要你。吴冲有那么好的机会却放弃,实在让他们不大理解。
“这也是没办法,老妈不让踢,从学球到退役,踢了20年,本身就伤病不断,老妈一直不乐意,去年比赛我腹股沟拉伤,动手术住院,把老妈吓个半死,跑到俱乐部又哭又闹的,我也是不忍心她再担惊受怕。再说那次受伤挺重,等伤好了状态又迟迟找不回来,后来俱乐部新引进的中锋表现让俱乐部更满意,就逐渐顶了我的主力位置。再说也确实倦了,所以借着合同到期直接退了下来”。
说起这个,吴冲也有些低落,有对过往生活的怀念,有对努力拼搏过的事业的那份执着,有对真诚经营的友情那份难言的割舍,种种情绪纷至杳来,他不愿多说,抓起杯子在桌上重重一顿,示意喝酒。
大伙都端杯陪他干了一个,见他表情沉闷,也就都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追问。
老周便有意转化话题:“其实冲子你也不用太上火,休息一段,安慰安慰老妈,你岁数也不大,等回头闲够了一复出,还怕找不着合适的地方?现在哪队都缺人,你这水平的还不抢着要,就算不踢也没啥大不了的,不行就去考个教练员或者裁判员证书,一样挣钱。”
说到这老周又举了个例子,“咱们陶指导你们都知道吧,其实前些年我们是队友,都在南京下边一个乙级队,那时候我们关系就不错,他比我大6岁,人挺仗义,遇事是个炮筒脾气,退役得早。那几年没少换工作,都不合适,后来足球一改革,他干脆报了教练员培训班,考了个C证下来。
去年队里没请到合适的教练人选,我就向老王推荐了他,结果去年连小组赛带复赛一共打了5场,你们知道他挣了多少?合同工资就是8万,外加胜场奖金,进球奖金等等一共拿了10多万”。
猛听到老周爆了个猛料,大伙都是一阵羡慕,由于成绩不好,去年那几个老队员,连工资带奖金每人才分了1万来块,就是黄玉石邹蛟龙他们这些人以前混乙级队,如果不能踢上主力,一年累死累活的练,顶多也就拿差不多这么多。
老周见众人神色,知道自己的爆料有了效果,接着说:“我算是看明白了,现在有个证就不愁找不到活儿干,等今年比赛踢完,我也去报个班,就带业余队,干仨月顶一年”。
说着拿手一比,“你们几个,还有冲子,一起去不”?
桌子上的几个纷纷拍桌子,墩酒杯都说:“去,这好事傻瓜才不去”。
黄玉石比较稳重,没跟着起哄,小声说:“周哥,我去年退役的时候就打听过这事,据说现在每年报名的好象不少,考试特别正规,名额也有限制,不象以前那样好考了”。
老周大咧咧的说:“那有啥,知道陶指导当年外号叫啥不?陶二!他那二秆子脾气都能考下来,咱们差啥,实在不行找找熟人,花钱通通关系,只要证办下来,投点资也合算。”
大伙又大点其头,附和老周说的有理。见吴冲一直楞着不吭声,老周问:“冲子,到底你咋想的”?
吴冲缓了缓神儿,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大伙说:“其实我有证儿了”。
“你不是今年才退役么”?有人问。
“以前在石油城带我的老教练是我上学时候的老师,后来他去石油城做教练,我也跟着过去了,他对我们这些一直跟着他的队员都很严格也特别关照,每年夏天转会和中冠赛的时候就给我们报名参加教练班儿。他说踢球不能踢一辈子,办个教练证,也许就能给将来留条后路,我们那批考了几年,好几个都有C证,去年我受伤,养伤的时候,我们老教练又帮我报了B证的班,今年7月我退役,正好参加了今年的考试,没想到居然靠过了,我现在的是B本。”
吴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