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用。好在他还送我若干烤鸡翅膀,才让我心怀略慰。
天台是个好地方,包罗人间万象,有人在这里谈情说爱,****无限,有人在这里失足堕楼,结束人生旅程。还有人在这里享受生活,冷眼看人生。在城市这个森林,几乎是所有的故事里都有他的身影,尽管这里每天光照充足,仍不防碍它夜晚鬼气森森。
那天晚风习习,我光着膀子,就着广源的烤鸡翅膀,对月邀影,兴致正高。猛听嘎吱一声,天台的门被推了开来。
我心头大惊“莫非阿鞋又来蹭我的酒喝?”一想不对,那厮向来未至先语,不是他。难道是阿瘫又来与我为难?我左右寻找趁手的兵器,遍寻不获,这太特么干净了,连块砖头都没有。
略一沉吟,心下稍定“也不是阿瘫,这几天我一个瓶子都没捡着,都特么快没酒钱了,想必是又来了领导检查,小区boss家在讷河正穷于应付上峰,哪有心思指派阿瘫做事。”正思虑间,只见一女,长发披肩,看不清楚面容,白衣白裙,嘤咛低语,如泣如述,款款向我走来。
女子走到天台边处站定,手扶栏杆,仰望星空,是时铅云遮月,万籁无语。我隐在中央空调下窥视,一阵微风拂动,女子白衣如雪,裙袂飘飞,扬起握着电话的玉手放置脑后,宛如暗夜精灵。我心底兽血沸腾,直想大吼一声:“为了部落”!然后冲将上去,上演一出牛头战士大战精灵德鲁伊。
我内心龌龊的想象,这精灵般的女子是如何化身猫女,我又如何冲锋践踏,如牛嚼牡丹般****摧残她,想到妙处,汗透夹背,正在我还没有决定,关键时刻,她是化身巨灵之熊,伸出魔掌反虐我,还是变身古树,洋溢生命之光,圣洁无暇时,一个声音幽幽的在天台门口响起:“对不起”。。
女子猛地回头,面庞之上两行清泪。正是“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勿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不会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不要说对不起”,“可是我已经说了对不起”,“那以后不要再说对不起”,“今天说了对不起以后就不用说对不起了”。你们想对了,我正在凑字数。
“村长的女儿哪里比我好”?“她家陪送20万”,“我不要房,不要车,不用你妈拿一分钱,就跟你挤你的单身宿舍”,“可是我想要前途,我给乡长当通讯员两年了”。“你这个混蛋”,“对不起”。“可是我有了你的骨肉”“。”----我暗叹一声“现在生米太特么难找了”。当时乌云尽散,月华如水,二人相拥绝顶,宛如神仙眷侣。
前日,阿鞋终于良心发现,提了一副猪下水来与我相约小酌,不容易啊,你也有出血的时候。我欣然去楼下高根鞋家的酒馆打了一大可乐瓶子的散酒,期间趁一客人去卫生间,把他桌上的一盘花生米倒进大衣口袋,迤俪而去。回到天台,随即与阿鞋推来换去,畅饮起来。
三循两味之后,这厮脸红耳热,坦胸露乳,酒意醺然。我接过阿鞋递回的酒瓶,闻了一下说:“你这货是不是没刷牙”,“嗯”?“酒都被你熏的跟馊可乐一个味了”,“呃。”!阿鞋捂嘴跑向天台边。“怎么了”?“恶心”,“怎么了这是”,“你一说我才想起来,你连牙刷都没有”。
阿鞋哕了半天,终究没吐出来,无奈抬起右腿冲栏杆撒了泡尿,悻悻而回,虽然也怀疑阿鞋酒量退步,我想更多可能是他舍不得吐。最后阿鞋还是没经起酒香****,与我分干了瓶子里的酒,他有一句口头语:“剩菜不剩酒”。
可是菜呢,除了我顺来的奉陪到底,他那串下水,我就啃了一个猪脚趾头。一跟大肠,阿鞋一仰脖,只需一个吞咽的动作就下去了。我好奇问:“你这下水哪来的”,“小区新来一喜欢45度角拍照的妞找地儿吃饭,我把她领广源那去了”,“那广源哥就送你了”?“谁叫哥贴心呢”。
看来丫还是没恶心够,我继续挤兑他:“听说他家收拾大肠从来不翻”,“要的就是这个味儿”,“哕。”!我顶不住了。
哕[yuě]干哕
这时透过天台门口,楼下隐隐有丝声音飘了上来:“我就说不买顶楼吧,防水没做好,你看又漏了,快给居委陶大妈打电话,让她找人来修”。“这就打,我说当家的,今没下雨啊,你说怎么就漏水了呢”?阿鞋脸红了一下,虽然酒意当中,我仍看得真切。
阿鞋起身“兄弟先走一步”,“好”。“等下陶大妈上来,休让她得知我与你厮混”,我心下黯然“难道我与你只配有这酒肉情谊”?阿鞋看出我的不快,解释道:“我当更夫很久了”,“我知道,昨天居委的阿英下岗了”,“所以我在走门路”,我眼带幽怨“可是你为什么要说出来”!阿鞋一阵恶寒,决绝而去。
正午时分我抬腿走进派出所,如我所料,值班室果然没人。刚刚左转,户籍室一女警大喊:“哪来的,干什么”?“乡下来取身份证”,我随口就答。“二楼右手第三间”,“谢谢”,回身奔向二楼。那妞果然没多看我一眼。上了二楼,我直扑左侧最里边的W。C,话说人有三急,你们知道,我家连个马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