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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小教堂,破烂不堪的小教堂。如果不是末世里僵尸群横行,人们逃亡躲避进以东关为中心建造的古城里,绝不会发现原来东关偏僻的角落还有座教堂。正值中午,昏暗的阳光透过一扇扇贴着五彩透明纸破烂窗户射进里面,本就黯淡的光芒经过贴纸过滤变得更加阴森阴冷。
耶稣瘦弱的身体无力的钉在十字架上,整个塑像破旧肮脏落满尘土。即使这样,也可以清晰看清耶稣那双无力半垂,尽是哀伤怜悯的双眼。它就是用这双眼睛默默注视斜下方用冷水冲洗身体的男人。它的眼睛仿佛穿透男人的身体,看透他的心灵——那里面有悲伤,有痛苦,有冷酷,有疯狂,有混乱,还有温情……
雷扬站在教堂左边墙壁前,用一个脸盆接着冷水。这个教堂是刚刚被改造成水房的,墙壁上一溜安装了五个水龙头。“哗……”他举起盛满水的脸盆迎头到下,一阵刺骨冰冷从头顺着起伏不定的肌肉纬度线扑向脚面。左脸颊被砸的肿胀发紫,丝丝血丝渗出皮肤,此时经冷水以刺激,仿佛无数冰针乱扎,钻心的疼痛。雷扬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有多余动作,手依然很稳的接着冷水,身体依然坚定站立,就连脸部肌肉都没有一丝丝颤抖。
一块香皂握在手里,仔细的擦拭身体各个部位。雷扬突然有些害怕,仿佛那些可怜孩子的鲜血粘在身上永远也洗不干净。即使他知道,血,只是溅在脸上,手上,衣服上。他咬着牙忍受着心里的扭曲揪紧,一遍遍的用香皂拼命搓洗身体,一遍遍用冷水冲洗身体。他想洗干净那看不见的鲜血,他根本洗不干净心灵上黏着的鲜血。
“好了,不要洗了,再洗就他妈脱皮了!”雷扬又一次用冷水冲洗身体后,听见了黄耀明的声音。他转过头,看见,妖妖抱着黄耀明和换洗的衣服站在身后。
妖妖盯着雷扬肌肉维度完美,布满野性伤疤的健硕身体,眼睛里闪烁出渴望,狂热的眼神。她瞬间进入忘我的迷乱思维中,她想被那副身躯拥抱,爱抚,被那副身躯紧紧裹住,继而被其攻占。她想和那副身躯的主人水乳交融,灵魂重叠,相亲相爱。
“妖妖,你先出去,关好门。我和明哥说说话。”雷扬冷冷的声音唤醒了沉浸在迷幻里的妖妖。
“哦,好,好的。哥哥,,这这是你的换洗衣服,还有酒和吃的,你暖暖身体。”妖妖结结巴巴说着话,手里麻利的把衣服和掏出来的酒肉放到一张长条凳子上。
看着妖妖走出教堂关上门,雷扬用毛巾仔细擦拭干身体,一件件从里到外的穿着衣服。不一会身着崭新军服,外裹毛领武警呢子大衣,脚穿铮亮军靴,整个人英武冷酷残忍的雷扬站到黄耀明眼前。
雷扬拿起沾着鲜血的旧军服擦拭了一把破旧长条凳后随手扔到地上,用打火机点燃衣服,接着把有血的军裤也扔进火堆。火一点点的旺了,他随手捡了几片长条凳零件扔进火堆。随后就坐到凳子上出神的看着扭曲多动的火焰,他的脸颊忽明忽暗。
黄耀明窜到雷扬身边窝在凳子上:“吃些肉吧,吕维世,石云,妖妖,还有小紫都省出肉块给你。再喝点酒暖和暖和身子,别受了风寒。”
雷扬无声的拿过装有鲜肉的塑料袋,将里面的四块肉狼吞虎咽的吃了,有拧开酒瓶一口气灌了半瓶酒。“呃”的打了个酒嗝,长长吐出一口酒气:“明哥,那些血,我洗不掉。”
黄耀明看着满脸掩饰痛苦的雷扬,叹口气:“那是你自我意识的认为,血会洗掉的,事情也会过去的。”
雷扬点了两根烟,递给黄耀明一根:“明哥,那些都是孩子……我……我不得不下手……我怕……”
黄耀明打断道:“你怕小紫。你怕小紫为了保护那些孩子,变成出头椽子。我听说今天的事,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与其让小紫陷入进退两难的危险之中,还不如你自己变成屠夫把那些不安要素消灭在萌芽状态里。”
雷扬喷吐烟雾语气悲伤:“明哥,小紫和我结婚一直没有孩子。她把对孩子的爱散落到周围,她爱护每一个孩子,无论是认识和不认识的。她见不得孩子受到一点点伤害,即使听到孩子受伤害的新闻,她都会瞬间冰冷如冬。今天要是他知道那些孩子,那些有残疾的孩子是感染者,她一定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不顾一切的保护他们。现在这个末世,有谁会理解她的爱心和善良去支持她?有的只是谩骂,厌恶,嘲讽,不安,还有安危而引出的暴戾。”
黄耀明喝了口酒:“小紫的善良和爱心,都是因为你。那时候她就和圆规一样,你就是定点的那根针,而她就是画圆的那根笔,她的一切都是以你为中心的。妖精和人一样,启蒙是什么就会向什么方向成长。小紫遇到了善良的你,她就被你的善良启蒙,她的善恶都是模仿你的意识形态。你命好,遇见了一直在山里不曾改变保持简单童真的小紫。如果那时候,你不善良,那么你就会死在九连山,也就没有以后了。天理循环,报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