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泰州方面,目前明显的焦点在郭村。但也不能只看到郭村。我们认为,在你们内部,在泰州城里,要防止有人同郭村方面里应外合。一方面要准备打郭村,一方面清查内部,这对泰州方面,是非常现实的一件事情。
税警总团,保安三旅、四旅、九旅,都在泰州外围,可能目前问题不像泰州这样尖锐,但你们也要防止共产党渗透,你们的地盘,也同样是共产党争夺的目标,你们的人枪,也同样是共产党争取的对象。郭村说不定是一根导火线,新四军要同我们全面争夺江北。江南的新四军目前与我们僵持着,但江南他们是呆不下去的,据可靠情报,他们的战略意图确实是向江北发展。只要江南新四军过江而来,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感到吃紧的。陈毅人在江南,但大桥、郭村不是他的部队吗?一步一步的就移过来了。问题再明显不过,还要怎样才算看得清楚呢?我们如果大意失了荆州,把老本丢了,就要对不起自己。空气里火药味已经很浓,哪一天一个火星儿就可能引发大爆炸。大家都要子弹登膛,作好准备了。
与会者一个一个发言表态,意见是高度一致的。
七十
端木贞在审讯被抓获的共产党员。刑具俱全。把刘德发带上来!
刘德发是一个老头,看上去是普通民众。刘德发,根据我们了解,你是共产党的地下交通员。你说,你是不是共产党?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刘德发说,你们说我是什么,随你们说。
端木贞说,哼,嘴倒是凶!给他上刑!
走上两个大汉,把刘德发按倒,绑上老虎凳。刘德发说,我是一把老骨头了,有种的去抓个日本鬼子来给他上刑!
端木贞说,老家伙,我这里不要你来宣传抗战,你犯了破坏治安罪,我们就要抓你,别的不跟你谈。上!
三块砖头一加,刘德发昏了过去。
一个大汉说,他倒是顽强。老家伙,筋硬了,砖头不能再加了。
端木贞做个手势,刘德发被松了下来。端木贞说,刘德发,你说出你的上级是哪个,是哪个指派你去做交通,我就放了你。我们会给你保密的。刘德发说,端木贞,你做事情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如今是国共合作抗战,你起劲抓共产党,你是吃错药了吧?这样不会有好下场啊。我这把岁数了,可以做得你的老子,我死也死得了,劝告你两句,随你听还是不听。端木贞说,他妈的老东西!把他关起来,水也不要给他一口,看他嘴硬到甚时候!
两个大汉把刘德发架走了。
李明扬便服走来,端木贞忙站起敬礼。李明扬问,情况怎么样?端木贞说,一共抓到二十几个****分子,正在一个一个过堂审讯。李明扬说,你审你的,我在旁边听听。说着在旁边坐下。端木贞说,把下一个带上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工人被押进审讯室。端木贞说,谢浩荣,我们掌握了你是一个重要的****分子,你要老实交待你们的活动,要不然,性命难保。
随你的便。谢浩荣说。
你在机械厂、铁工厂组织罢工,扰乱治安秩序。你在厂里拉拢欺骗工人,发展共产党组织,经常在西仓街打牛汪召开秘密会议。你表面上是机器师傅,骨里是给共产党负责泰州工人运动的。你犯了破坏治安罪,破坏抗战罪,我们可以把你枪毙。端木贞说。
端木贞,你说的这些吓不倒我。第一,我确实是共产党员,而且按照我们党的要求开展我的工作,这不算犯法。《国共合作进行曲》唱得好,“国民党和共产党,现在已经站在一条战线上,他们贡献全部的力量,一齐走上抗日的战场。”你如果有证据说我反对抗战,说我私通日本鬼子,那我才算犯了法。可惜你不可能有这方面的证据。第二,我确实组织过机械厂铁工厂的工人罢工,因为我是一个工人,劳资双方有矛盾,各自都要权维护自己的利益,世界上罢工都是工人的权利,这不能叫做犯法。要不然我们厂里劳资方面的矛盾,请你去处理。
好,你不愧是共产党训练出来的铁嘴,我们废话不必多说,你给我老老实实交出你们共产党在泰州的组织情况,你就有自由,要不然,你就给我坐在牢里,我以土匪、不法分子处决你,到时看你可还嘴凶!
你要这样做,是你的自由,不过大约也不能代表你们总部吧?你们总部如果这样跟共产党过不去,在我看来,大可不必。像你这样,才是土匪行为,才是不法分子,跟日本鬼子和汪精卫穿一条裤子。
把他带下去!端木贞说。
谢浩荣被带走,李明扬问,还有吗?端木贞说,还有,现在是初步一个一个先过堂。
暂停。李明扬说。
端木贞跟着李明扬往外走,到了另一间屋子里,李明扬说,抓来的人,不要用刑罚,也不要这样审讯,把他们关着就行了。处决人一定要得到我的批准。全城的侦破工作到此为止,不要再抓人了。
端木贞不解,说,总座,据我掌握的情报,目前泰州城里共产党发展很严重,公安局里、保安警察队里,也有共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