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翻脸一战,十三个团十路进攻
五十三
李长江召集各纵队司令开会,说,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韩德勤昨天通知总座,说第三战区马上要给我们派一个副总指挥,加强我们总部的工作。
丁聚堂马上叫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众司令纷纷骂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长江说,大家说得对,确实是这么回事。鬼还不是通在韩德勤身上?他是整天没有二事,专门动脑筋怎么整死我们。现在又给我们来这一着!我们已经掌握,他向上面多次报告,说我们通共产党、通新四军,这样促使上面来对我们下手。这个副总指挥,还不晓得是一把刀子呢,还是一把叉子,反正是要戳在我们总部,做我们的佛事!
陈才福叫起来,说,副座,恕我多言,我们跟新四军的关系,可能也嫌过份了一些,当然会引起上面注意,即使没有韩德勤,密特也会向上面报告情况。我看新四军其实很有一把算盘,他们是要利用我们,而我们呢,我就不说了,心太好!韩德勤几次请总座到兴化玩,总座都不去,上次还把专程来邀请的睢宁县陆县长打了一顿,这又是何必?多少人想上兴化玩,还不得去呢,老百姓都晓得“到了兴化心就花,到了盐城不想家”,有得吃、有得玩……
一阵哄笑,旁边颜秀武瞪着陈才福说,你说话岔三岔四,岔到哪里去了?
陈才福独眼吊起来说,你就不想吃、不想玩?你比我会玩,我是瞎玩,你是真会玩。
又是一阵笑,笑得更放肆了。
陈才福说,我说的是心里话。总座兴化不去,反而到新四军吴家桥去慰问,玩了一天,巴掌大的一个村庄,有什么好玩的?这些方面,难怪韩德勤要对我们有看法。
李长江说,才福这些话,歪理里头也有正理。不过你们放心,总座和我,心里头都是有数的,跟新四军好到什么程度,不好到什么程度,能到哪一步,不能到哪一步,说哪一步的话,不说哪一步的话,总座跟我谈过,他都有数的。前些时,有的事情也是必然,那么多弹药,运不来,你请哪个帮忙?韩德勤能帮你吗?三战区能帮你吗?土匪能帮你吗?你让这些方面帮你,放得心吗?不放心!找来找去,也只有找新四军帮这个忙,因为他们有江南根据地,有长江跳板扬中,水陆俱全,即使我们是请别人帮忙,也要通过他们的地盘,也必得求他们,总座说,不如索性就请他们吧。结果,人家还真的就帮了大忙,出了大劲。事后你不同人家客气客气,那怎么行?上面看他们是异军,对的,这话我们听,但这异军就在我们旁边,都对着鬼子,他也是打鬼子的,你说,我们认他算是友军呢还是异军?这笔账不难算。人家友过你了,你不友人家一下,说得过去吗?总座五十大寿,四面八方来庆贺,人家新四军也来,这不奇怪,你不好不收他们的礼。除了鬼子的、汪精卫的、和平军的礼不能收,别的礼都要收。但在韩德勤看起来,我们收别人的礼不要紧,收了新四军的礼,好像就犯忌了,又要记我们一笔账,向上面送我们一次报告,这讲理不讲理啊?新四军在大桥打退了鬼子进攻,就在我们的大门口,我们的部队撤退了,人家顶了上去,这话不好说,当然要去慰劳,我们不去,就被动,被动不如主动,还是去慰问一下比较好,要不然老百姓的嘴也是厉害的。这种种的事情,你想躲都躲不掉。总座说,这些就是政治。我们虽然是军队,但不可能只问军事,不问政治。话又说回来,我们整天关了泰州四门,什么事情也不去做,韩德勤还是要算计我们,小媳妇儿想要从婆婆嘴里得到一个“好”字,难啊,根本就是不可能!这也不是一天的了。这方面的事情,大家如果有想法,也不奇怪,但总的来说,要面对这样的总的情况,要相信总座,总座考虑得比较全面、比较长远。他过的桥,比我走的路多,他见过大世面,他说向东,我就向东,他是我的老子,我跟他走。总座的眼光深到什么程度,我们谁也估计不到。我说一句,你们记住,今后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碰到什么天大的事情,我们绝对听从总座的安排,比如总座叫我李长江去死,我就去死!但我晓得,我听他的话去死,我反而死不掉,他总有救我的法子,我如果违拗他,不去死,那到最后就真死了,包公去探阴山,也救不了我,只有在那里受苦。我这些话,好比老和尚关照的几句话,你们都要记住,日后受用,听到没有?
众司令回答:听到了!
李长江继续说,第三战区给我们委任来的副总指挥,是陆海泉,国防部的,估计也没真本事,在国防部跳跳舞还可以,你们不要吃惧他。他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来,等于是瞎子、聋子,他要巴结我们,才做得成这个官。但也不能把他看简单了,他不光是来镀镀金的,他肯定还接受了任务,无非是监视我们,在可能的情况下,最好还要能把总座的兵权、我的兵权、你们的兵权拿到他手上去。他有后台,韩德勤、三战区、国防部,就是他的后台。有后台就有钱,他不会不带钱来,小气拨拉的还能打开什么局面?他们一定是这样准备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