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能做的事,万一弄错了,被人家暴打一顿都算轻的,可让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可能会有一桩一尸两命的惨事发生,他的内心又觉得不能忍受,郑子浩看着这送葬的一行人从身边缓缓走过,慢慢走远,终于一跺脚,一咬牙追了上去。
郑子浩三步化作两步,快速追上这行人,他一把抓住这张桂花的老公:“大哥,嫂子应该还没死,还有救!”刚听到这句话,张桂花的老公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条件反射似的说了一句:“什么?”郑子浩便又重复了一下先前所讲的那句话,这一下,张桂花的丈夫一把抓住郑子浩的手,颤抖着说:“你说的是真的?”郑子浩虽然心内犹疑,但他明白如果自已的表情神态也犹犹豫豫,一副不能确定的模样,人家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所以很坚定的点了点头。在郑子浩说第二遍的时候,李婶和她老公也听见了,她俩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的面对着郑子浩。看着郑子浩这么有信心的样子,张桂花的老公激动的掉转头来,看着他父亲哀声叫道:“爸……”,在这时候,郑子浩自顾自地将孙思邈三根银针救两命的故事讲了一遍,在他讲故事的时候,那个老头眉头锁得紧紧的,好像再听又好像没在听,郑子浩的故事讲完了,没在开口,只是静静地等着,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显得异常沉重。
这时候张桂花的老公又开口了,他先是叫了一声:“爸……”,又转过脸对着他妈喊了一声:“妈……”,声音里充满了祈望与哀求。
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李婶怯怯地开了口:“孩子他爹,你看是不是……”
这个时候,这老头看着郑子浩,幽幽地开了口:“你会?”
郑子浩点了点头,“会,但从没试过!”
老头看着郑子浩,又沉默了半晌。他的表情慢慢变得坚毅,他沉声对一直抬着棺材站在那等候的四个壮汉说:“落棺,开!”
四个大汉闻声落下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棺来,在他们开棺的时候,郑子浩要张桂花的老公赶快跑回村里的诊所去,找李青要点酒精来,到时候给银针消毒。他则放下登山包,解开登山包外缝着的一个狭长的口袋,从里外拿出一个扁扁长长的式样古旧的楠木扁盒来放在一边,这里面装着的一套金针在他师父家祖辈相传有一百多年了,要知道这套针具是外面世间很罕见的用黄金制做的针炙用针,用这些针能把一些很少见的手法很方便的施展出来,不过这样的针,对使用者的要求也非常高,这套长短共十六根的针具绝对能让当世任何一个针灸名医视为珍宝。
当年徐静川将这套金针传给郑子浩的时候,曾逼着他在那段时间里苦练针灸手法,甚至还减少了他读书练功的时间。因为这套针具为金子所制,针体细而软,如果没有远超常人的指力和熟练的手法,就很难随意进针及进行各种手法操作,这不仅引起患者疼痛,而且会影响疗效。郑子浩虽然经年练武,指力是够了,可这救人到底与打人是不同的,为此徐静川曾让郑子浩苦练。因为这针灸所用的指力不仅是指医者持针之手进针操作的力度,还是指整个进针过程中手指操作的技巧。指力技巧,就是要用巧力。用巧力的关键是要做到力达针尖,方能轻巧地穿透皮肤而无痛苦。医者必须要意针合一,集中精神.将指力作用于针尖,且用力方向一定要与进针方向保持一致,这样只要稍加用力就可以轻捷而无痛苦地将针尖穿透皮肤。因此,为了让郑子浩熟练掌握针灸时的持针方法、进针时的用力方向、针刺角度、行针力度和频率及手指的耐力等等。徐静川让郑浩子沿习中医习练指力和手法的各种技巧进行锻炼。
例如练习指力时,徐静川用宣纸做成纸垫,让郑子浩双手的拇、食、中指如持笔状夹持针柄,使针垂直于纸垫,当针尖抵于纸垫,手指渐加压力,待针刺透纸垫后,再换一处针刺。就这样郑子浩反复练习到手指都肿了的地步,终于能灵活、迅速刺入。一番苦练下,郑子浩终于可以精神内守,意针合一。他终于能将指力作用于针尖,能让用力方向与进针方向保持一致。
当郑子浩的指力有了基础之后,徐静川又让郑子浩同时进行针刺手法的练习,各种手法如:速刺、捻转、提插、提插捻转配合等。就这样在徐静川的监督下,郑子浩练至了提插幅度上下一致,捻转角度来回一致,操作频率快慢一致,达到了动作协调、得心应手、运用自如、手法熟练的程度,而这样徐静川还不满意,因为宣纸纸垫是多层的,他逼着郑子浩练至他报一个数字,郑子浩就一针刺到那一层纸垫,绝不多刺也不少刺的地步才罢休。
到了这时,徐静川又让郑子浩在自身上练针,让他亲身体会指力的强弱、针刺的感觉、行针的手法等。让郑子浩做到进针无痛,针身挺直不弯,刺入顺利,提插、捻转自如,指力均匀。就这样郑子浩体会到了指力与进针、手法与得气的关系,以及持针手指的感觉和受刺部位的感觉。所以郑子浩虽然没有给人做个针灸,但他自信单论针灸手法,他不输于当世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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