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放松些的是,第六层内没有第五层那些恐怖的守关者。
“这地方很大,我们先四处找找。”沈扬提议,因为他看到有其他的队伍正在里面四处走动,有些人很沉默,只是向他们这群人投来警惕的一瞥,并未过分接近。
众人开始行动,沿着棱面走动,很快他们就发现,并非只有一个十二面棱镜体,在每个棱镜体的两个对角区域都有一座回转通道,有人尝试踏入,最终却进入了另一个棱镜体中,并且可以随时踏上原路返回。
走了大半天,这些人都没有任何发现,却找到了蒙托和福荣,他们被送到了其他的棱镜体中,此刻全都归队。
再走一段,沈扬干脆颓然坐下,用一种乜斜且玩味的目光看着称心和赵飞,在他们脸上交替地看着,却并未说话。
称心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目光,赵飞则很快就有反应了,咧嘴道:“别看我,如果你想询问如何通过这里,真的找错人了,这是你和他的事。”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呃?”
“我想问赵先生,你身边这位狂拽炫酷叼炸天的小心心是男是女?”
赵飞很明显地僵了一下,随后促狭地挤眉笑道:“小心心这个名字很不错!我可以向你保证,小心心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纯情小处男,真真正正的童子金身。”
称心似乎没听见他们说话,继续弯着腰在棱镜体的底部寻找着什么,光是这份气度,已足以让任何人惭愧。
赵飞无奈地摊手:“看吧,只要你不主动向他询问,哪怕天塌下来他也是这个鸟样,说实话,老子早就受够了,要不是有任务在身……”
“什么任务?”
赵飞嘿嘿一笑:“不告诉你。”
沈扬直翻白眼,忽地话头一转:“赵先生,辟易是什么意思?”
之前在第五层面对火红女子时,赵飞曾直言此女生前是一名辟易二阶的强者,他说的很轻松,但听在一众破茧强者耳中却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沈扬早就想询问了。
事实上,每一名靠自身努力踏足破茧的强者都称得上惊才绝艳,从最初的破点到破圆,再到破茧,他们一路上都在见证这条路的极度艰难,多少天才人物被困在一道道关卡处徒然叹呼,但却始终无法找到前路。
踏足破茧,不但需要大天赋,同样也需要大气运,是以多少代流传下来,人们宁可相信破茧境就是武者的极限,想再上一步已难如登天。
赵飞犹豫了一下,忽然看向沈敖:“这个问题,想必你三叔已经深有体会。”
沈扬愣了下,看向沈敖,这才发现后者此刻似乎与平时有些不一样了。
沈扬一直都有种判断他人强弱的直觉,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而此刻沈敖给他的感觉,同样进入了那高山仰止的行列,虽然还显然远远不如旁边的赵飞,但似乎已经和他立足同一领域。
沈敖则苦笑:“刚才被人欺骗,陷入危险,似乎在最后关头明悟了什么才闯关成功,不过,我之前就已经感觉赵兄深不可测,现在更是几乎要顶礼膜拜,怎么差距反而更大了?”
“这是因为,你处在辟易的起点,而我早已是辟易之巅。”
沈敖肃然:“还请赵兄点拨。”
赵飞无奈地看着他:“你一口一句赵兄……好吧,你有此天赋和心性,也许真会有与我称兄道弟的一天。”
他似乎生出许多感叹,缓缓道:“当年我加入他们时,也不过是一名刚刚破茧的小子,没有几位师兄指点,我怎么可能有今日,可惜,我还是辜负了他们,至今仍困在这里,无法登极一跃。”
众人一时无话,心思似乎被他带到了极为遥远的过去,不过片刻之后,赵飞不急不慢从袖中拿出一个瓷葫芦,目光怪异地看着所有人:“我问你们,此物悬于空中,何以不分崩离析?”
众人愣住,这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一个瓷葫芦,如果不摔碎砸碎,怎么会分崩离析,这分明是常识啊。
但沈敖深思片刻,沉声道:“粘土为型,烈火煅烧,所以坚固不坏。”
“坚固不坏?”赵飞冷笑,只见他五指一松,大好瓷葫芦瞬间便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此前坚固不坏,此后却分崩离析,即使重新粘合,也不复坚固,这是为何?”
众人再次愣住,觉得这更是废话,摔碎的东西再粘合一起,当然不可能如之前那般完好坚固。
这道理仍然还是常识,就好像人要吃饭一样,人当然要吃饭!
唯有沈敖和另一名破茧境成员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
赵飞一笑:“如果把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当做大道至理,那么我们只不过是这无尽宇宙中的一粒沙尘罢了,甚至沙尘都算不上;如果一草一木、一沙一尘当做大道至理,则人又可掌控一切,衍生诸般法门。但如果总结起来说,所谓的大道至理,其实就是万般常识无尽琐细的总和。”
“可笑的是,世人尽去钻研些蝇营狗苟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