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我只能点了点头说:“算是吧,怎么了?”
王小花突然哭着说:“你能帮张枣唱几句祭文吗?他……他总是这么孤独的死去,难怪每一次都不能瞑目。”
我吃惊的问道:“什么叫每一次都不能瞑目?”我本想问她,难道一个人还能死两次不成,但是我没有问出来,因为在我的眼皮底下,张枣就已经死了两次,活了一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王小花也被我的问题问住了,她痴痴的看了我一会儿,眼泪又像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了下来。
我想她刚刚这句话一定不是口误,她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我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任何一种假设,难道眼前这个张枣,死了之后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不成,所以他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但是每一次都不能瞑目?
王小花默默的流了一会儿眼泪,对我说:“龚哥,无论……如何,你先给他唱首……唱首祭歌吧,求你了!”
我有点为难了,虽然我是写小说的,但是不代表我就会唱什么祭歌,这是跨界作业,完全跨界了,而且还需要我现场去编写祭文,虽然我感到很为难,但是我不得不做,我感觉如果我不照着王小花说的去做的话,她也许就不会告诉我她知道的秘密了。
我定了定神,慢慢的蹲下去将玻璃棺材抬了起来,心中飞快的想着应该怎么应付过去。
王小花也蹲下去把玻璃棺材的后面抬了起来。我停顿了几秒,终于踏出了第一步,嘴里轻声吟唱:“黄沙万顷白云卷,伤心枣儿已登仙……”
王小花跟着我小声唱了一遍,我又趁此机会想下一句。我们走出了十多步,我说:“前世注定今日难,劝君莫留勇向前。百鬼需让新鬼路,新鬼保佑众亲安……”
我前面唱,王小花跟着唱,起初还是低吟细语,到得后面两句,王小花终于难以忍住,变成了高声嘶嚎,声音一声哀似一声,一句高过一句。我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提高了嗓音在哪里高声吟唱,只是后面的唱词再也不讲究什么格律,已经完全变成了对亲人的哀思。
两个人主持的葬礼,也变得那么庄重而气氛哀沉。我们一路沿着湖边往远处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隆起的沙丘,沙丘上赫然矗立着三根木桩。每一根木桩都被人为的削平了一面,而正是那一面被削平的地方,写着几个秀气的字,由于站的太远,我没有看清楚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当我看到那三根并排矗立的木桩之时,却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心底浮了起来,难道这三处都是张枣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