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心中大定,这就像斗地主的时候,自己手中拿着一对王和一只单牌,我什么也不怕,感觉我老哥一定能帮我办到的。
但是等了片刻,我突然听到我哥发出奇怪的呻吟声。他的呻吟声是我感觉很紧张,我想是不是他早就受伤了,却没有说出来。我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他并没有回答我,依旧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虽然他极力压制,但是在这种绝对寂静的地方,我还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我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打开手电筒照向他。在灯光的照耀下,我看到我哥正用双手抓着头,指缝间已经有鲜血缓缓的流下来,这景象我刚刚才见过,刚遇到刘小美的时候,她就曾用双手去抓自己的脸。
我吃了一惊,大声问他:“哥,你做什么?”同时迅速地把刘小美给我的头灯打开套在头上,然后用双手把他的双手从脸上拿开……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他的脸,相遇这么长时间,我还是第一次正面看到我哥的脸呢,看了这一眼,我终于知道了他一开始为什么总是用一块围巾包着脸。
那是一张恐怖到极点的脸,脸上满是色黑的,既像肉瘤又像水泡的小疙瘩,而且那些小疙瘩还在自发的蠕动,此时此刻,几个被他用手抠破的黑色水泡中,流出来大量的暗红色血液,和刘小美当时流出来的血液几乎一样,夹杂着那种黑色的物质。
我被这张脸完全吓住了,要不是内心深处早就认定了他是我哥,我相信我肯定会立刻转身逃跑的。
我强忍着内心那种激荡的心绪,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平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对我哥道:“你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他的脸上那些黑色的水泡时而胀大,时而缩小,真像是一只软体动物的腹部。我简直不敢细看,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个究竟。我知道,就是那些黑色的东西在困扰着他,婉楠、刘小美和我,都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有同样的病症。
我哥咬着牙断断续续的说:“出口……我看到出口了……”
我问他:“婉楠呢?你看到她了吗?”
我哥只是痛苦的皱着眉头,他还想用手去抓自己的脸,但是双手都被我死死的抓着,所以他才没有做出那种自残行为。
这时,当我再次注意到他的脸的时候,刚刚破开的那些水泡,又再次愈合了。他的脸上只留下几处猩红的血迹,那些该死的黑色物质,再次退回了他的体内。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我们是不是被人下了蛊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