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第一时间杀了那个人。
但是我必须保持头脑清醒,我必须保证他们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结下深仇大恨。所以没有躲避他咄咄逼人的眼神,我回以淡定。
张枣瞪了我良久,似乎他在心里和自己打了一场持久的心理战,然后他扭过头去开始讲述昨晚上他看到的一切。
他说:“昨晚上你睡得很早,我一开始也是精神很好,给他们讲了我们遭遇的事情,他们听得津津有味。不过后来我讲不动了,上下眼皮沉重得要死。”
我静静的听着,同时,我也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婉楠走过去安慰王小花去了。程帅和刘小美离我们的帐篷也很远,不可能听到我们的谈话。马俊云和孟云在外面背对背坐着,谁也不理谁,估计还在冷战。
张枣继续说:“我太困了,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就像喝醉了酒。我站起来对王小花说,我要去睡了,你们聊。”
我问:“那个时候程帅他们回来了吗?”
张枣说:“好像还没有。我太累了,对周围已经失去了感知力。”
我说:“你继续讲。”
张枣说:“我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走到帐篷中,倒下就睡着了,我一直睡得很沉,如果不出意外,我就这样可以一觉睡到第二天。”
我说:“我就是一觉睡到今早,昨天太累了,睡得很沉。你怎么会醒过来的?”
张枣冷笑一声说:“是上天要叫我发现他们的丑事。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我翻身的时候压倒了我的伤口,我一下子被疼痛刺激醒了。”
我听到这里,很想告诉张枣,他睡得那么深,不可能被因为翻个身,压到了一点皮外伤就疼醒的。何况一个人睡着的时候,他的神经反应速度和反应率都低到了极点。这么说吧,相同的痛感,如果醒着的时候,大脑神经可以接受到100个疼痛元,那么睡着之后,你只能接收到1个。
张枣带着一身伤从沙漠中坚持走到营地,奔行了三四个小时的路程,那点疼痛对他来说,其实已经是免疫的了。
但是张枣讲到这里很激动,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他语速很快的说:“我醒来的时候,本来想继续睡觉的,但是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我不想误导他,也不想被他误导,我说:“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张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黯然起来,他低下头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的时候,眼眸中满是怨气和怒火,他说:“我听到了女人的喘息声,于是我想到了王小花,我和她好久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了,那个声音让我很冲动。但是当我去摸她的睡袋的时候,我发现她并不在睡袋中。”
张枣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带着哽咽的哭腔说:“我.。。真没有.。。没有想到..。”
我说:“你先别激动,也许是你当事者迷,你说出来让我给你分析分析。”
张枣说:“我摸到了手电走出去,想去找王小花。我听到那个声音在营地外。我还以为是马俊云和他老婆..没想到..我没想到的是,我看到了王小花和马俊云衣衫不整的从营地外走回来。”
我听完了张枣的叙述,我说:“你没亲眼看到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事吗?”
张枣大吼道:“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的在一起,听到那么恶心的声音,我还需要亲自看见吗?”他的声音大得整个营地都能听得见。
外面刚刚被婉楠劝了不哭的王小花,听到张枣的咆哮声,又稀里哗啦的流泪了。
我严厉的瞪着张枣说:“你给我听着,事情没有明了之前,你最好给我管住自己。你没有亲眼看到,就不算是事实。”
张枣冷哼了一声说:“龚哥,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也先把话撂在这里,我要是那天心情不好了,很可能一刀结果了马俊云那个王八蛋。”说着他就走出了我的帐篷。
我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棘手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我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但是我感觉得到,死神一步步的逼近,也许和上一次一样,这个旅行团最终会互相残杀,直到最后一个人。一个人,难道真的逃脱不了这个既定的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