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振轩很喜欢去一个叫“兰苑”的音乐主题酒吧,简约大方的装饰风格,静静流泻的音乐,客人们脸上恬淡安适的表情,都让他的身心感到无比的放松。du00.com更重要的是,每张桌上都摆放着一盆开放正艳的紫罗兰。
中秋节的晚上,酒吧里的人不多。像往常一样坐在角落里,罗振轩回想起白天的事,深深叹了口气。钢琴声起,是那首他最喜欢的《秋日的私语》。罗振轩学过几年钢琴,他听出今天弹琴的人不是以前的那个女大学生--今天这个人的琴技远远好于以前那个女孩。他忍不住看了看弹琴的人,短发,瓜子脸,挺直的鼻梁,黑亮的大眼--陈寒潇!?她怎么会在这?罗振轩有些惊讶,黑色短袖衫,蓝色牛仔裤和红色帆布鞋,她今天打扮的像个女学生呢,他想。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宁静的表情和低垂的眼帘,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罗振轩很庆幸自己挑了一个好位置,他可以长时间毫无压力地欣赏酒吧里其他人的各式各样的表情而不用担心被发现。他知道酒吧里不止他一个男人对这个新来的女钢琴师有兴趣,邻座的男客人已经不止一次趁女伴不注意时偷偷在瞄她了。罗振轩暗笑,自己是否应该为能使唤一个万人迷女职员感到荣幸?
后来,罗振轩注意到,陈寒潇几乎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都会在酒吧里弹琴,然后拿上自己的工钱,走人。因为陈寒潇,酒吧的生意好了许多,并且来喝酒的大多都是男人。罗振轩去“兰苑”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多,并且定下了他常坐的那个座位--那个座位离钢琴最近而且灯光照不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喜欢坐在让她看不到的地方,手中一杯酒微笑着看她弹琴的样子,常常她已经走了,而他还是坐在那里,手中的酒半点未动。比起公司里干练,对人有礼貌而又疏远到让人不敢靠近的陈设计师,罗振轩更喜欢这个女学生打扮的陈寒潇,简单,宁静,沉浸在音乐中的眼神清澈透亮,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完全不像那个每天用冷冽狡黠带着戒备的眼神和他较劲的陈寒潇,也不是那个坐豪车让男人来回接送的陈寒潇。
一天晚上,如往常一样,陈寒潇弹完琴结完帐出了酒吧,罗振轩也急忙结了帐悄悄跟着陈寒潇出了酒吧。陈寒潇走到酒吧门口,把刚得来的全部报酬递给了门口卖花的小女孩,然后抱起小女孩递给她的一大捆玫瑰花向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花和人,同样醉人!卖花的小女孩不停地在她身后说着谢谢。深秋的晚上十点钟,天气已经很冷了,衣衫单薄的小女孩拎起空了的花篮蹦蹦跳跳地走了。罗振轩从没有注意过酒吧门口还有这么一个因为没有将花卖出去而不能回家的小女孩。他悄悄跟在怀里抱着一大捆玫瑰,静静走着的陈寒潇身后,心柔柔的,像随着海水轻轻摇动的水草,摆过来,摇过去。就这样,他和陈寒潇就这样不近不远地相跟着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在她等地铁的时候,罗振轩藏在石柱后面偷偷看着她--他想看她上了地铁安全离开之后再走。深夜的地铁站人很少,两个男人不怀好意地靠近陈寒潇,其中一个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妹妹,去哪儿啊?看你一个人多寂寞,要不要哥哥们陪你啊?”另一个男人也涎皮赖脸地凑了上来。“滚开!不然我叫了……”陈寒潇一步步后退,“你叫啊!哈哈,叫啊!”陈寒潇紧紧搂住怀里的花,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唉……是谁家的狗啊?就不能买两条质量好一点的狗链吗?随便放出来咬人啊?!”罗振轩两臂交叉抱在胸前,笑眯眯地倚在石柱上,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两个****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问自己的同伴:“大哥,这王八蛋什么意思,这哪里有狗?”“你个笨蛋,他骂咱们是狗呢。”“什么?”先前还惊慌不定的陈寒潇听了罗振轩的话后忍不住捂住嘴开心地笑了起来,脸埋在玫瑰花瓣上,脸庞就像花瓣一样美丽漂亮。看着笑靥如花的寒潇,罗振轩不禁呆了,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罗振轩定了定神,他走过去站在陈寒潇面前。“小白脸,怎么?相当护花使者啊?就怕你细皮嫩肉的没那个本事吧?赶紧回家再吃几天奶吧!”罗振轩冷笑着说道:“放心,我是没本事当护花使者,但对付两条疯狗绰绰有余了。”听了罗振轩的话,那两个****气急败坏地扑了上来,混乱中陈寒潇一声惊叫跌倒在了地上。罗振轩打架的本领并没有他的嘴上说的那么出色,支撑了不多一会他就被打趴在了地上。陈寒潇想帮他却一时想不出办法,手触到地上的玫瑰,她有了主意。她拿起地上的那束玫瑰花照准其中一个人的脸使劲抽了过去,那个人注意力全在地上的罗振轩身上,完全没料到陈寒潇会偷袭他,玫瑰花刺刮在他的眼睛上,他大叫一声捂住眼睛蹲在地上****起来。另一个人看着突然蹲在地上痛苦****着的同伴愣了愣,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寒潇照准他的裤裆猛地踢了下去。那个被踢了命根子的男人捂住裤裆扭着两腿,表情痛苦又凶恶地看着陈寒潇。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人肯上来帮忙。不一会,两名夜间巡逻的警察闻讯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