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杨双眼微闭,呼吸吐纳,气息绵长,好似闲暇时无聊发愣,又好似在酝酿什么,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
蔡冬临持剑晃了几个好看但毫无用处的虚影之后,方才刺向罗杨前额。
接下来是神奇,震撼,不可思议的一幕。
就在蔡冬临的剑尖几乎挨到罗杨额头时,罗杨陡然睁开双眼,这一刻罗杨的眼中仿若有昙花绽放,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神采。
魂道秘法——威慑!
以罗杨为中心周遭十步之内,一股无形的波动惊涛骇浪般激荡开来。
罗杨一个月来自己偷偷练习这门秘法时还从未成功过,不过在蔡冬临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向他挑衅时,他的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呼喊,今生没有谁能骑在你头上!他心里就萌生出一种冲动!
当罗杨睁开双眼时,蔡冬临瞬间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向自己压迫过来,他的世界都崩塌了,他的剑没能向前再刺一分,他整个人也烂泥般瘫在地上,汗水从他那身绚丽的金色甲胄缝隙里流淌出来,地面上都湿了一大片。
蔡冬临瘫坐在地上眼神中再没有先前的狂傲,嚣张,取而代之是呆滞,无助,更多的是恐惧。
这一幕说来缓慢,实则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罗显瞪大了双眼看着罗杨,脑海中回想着刚才那令他都无法理解难以置信的一幕,他好似从未变过的冰冷神色终于化为惊愕。
“公子!”银甲男子愣了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扶起蔡冬临,“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可任凭他千呼万唤,蔡冬临就是一声不吭,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好像个痴呆儿童一般。
这下罗杨都有些惊讶了,这魂道秘法威慑似乎根本不是蔡冬临承受的了的,弄不好真成白痴了。
“你!”银甲男子满脸怒意指着罗杨,放在平时他早就不顾一切冲上去杀死罗杨了,可此时先不说那矮个精悍男子,单是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就让他对罗杨深怀忌惮,所以他只好用自己最常用也是最好用的一招,“你知道我们什么身份吗?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
然而不等他说完罗杨便不耐烦地打断道:“不就是望江城蔡家嘛,你家公子不就是蔡冬瓜,哦,不,蔡冬临。”
银甲男子一滞:“你们,你们会付出代价的!敢不敢留下名号。”
“离玉城,罗家。”一直没开过口的罗显,此时站出来冷冷地道,罗显敢这么说便是代表罗家不惧蔡家。
“你是?”银甲男子听到罗家二字时,突然好像想起什么,有些心颤地看着罗显惊呼道,“矮蛮子罗显!”
过了过了好一阵他才发现自己作为受害者,自己此刻的表现也太过不堪了些,于是撂下一句狠话:“好,我记下了,你们等着!”银甲男子明显底气不足的说了一句,匆忙扶起痴呆儿童般的蔡冬临,逃也似的走了。
罗显朝着罗杨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竟然也没多问什么,这是对他罗杨的尊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谢副长夸奖!”罗杨少有的谦逊一笑,同时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若是罗显问他怎么做到的,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罗杨觉得自己真该学学怎么编故事,怎么扯淡了。
经过了这段小插曲后,罗杨他们最终以优胜者的姿态住进了落枫客栈。
草草吃了三头牛的午饭,罗杨不过虚武境的力量,却有着真武境的饭量。饭后罗杨便练起刀来,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一日不可懈怠,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养成了习惯。
罗杨练刀也很简单,只反反复复扫,劈,拨,削,掠,奈,斩,他的每一刀都全力爆发,元力和身体力量完美协调。
虽然罗杨从小就表现的聪慧,过目不忘,但罗一良除了在他幼年教授了一套沾衣拳之外,就再没有教过罗杨不入流武技。后来他教罗杨用刀的法子就是把罗杨和一头野兽关在一起,然后扔给罗杨一把刀,自己琢磨去吧。
所以罗杨用刀追求快,简单,实用。
“呼呼”罗杨喘着粗气,浑身淌着汗水收刀。
换了身衣衫,罗杨发现卫队其他人除了放哨的其他人全都死猪般睡了。连续一个月不停的赶路,战斗,对他们来说也确实太累了,尤其是精神上的疲累。
但罗杨却是个例外,这一个月来他同卫队其他人相比连眼都没合过,但到现在他都没一点累的感觉。
这就是元魂的强大。
罗杨一个人无聊地发了会呆,突然他从窗叶看到了不算拥挤熙攘的街道。于是罗杨暗想,兴许能淘到好东西,看看去,
出了落枫客栈,罗杨走上枫叶堡的大街,各色各样的铺子,地摊,让人眼花缭乱。
“呵呵,好地方。”罗杨咧嘴一笑,魂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霜叶茶,用泉水沸煮,入口清凉,回味无穷。”
“白云浆果,果汁味苦,涂抹于伤口上立时止血结痂。”
“黑毛狼王皮,雀尾狐皮,紫斑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