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毒了,再如何,也该是把人请进去再说。”
“嗯,这姐妹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众人几乎是一边倒,对叶怡月无比同情。
听得众人的窃窃私语,叶怡月弯起了嘴角。
看,这才开始,这世人就站在了她这边!
……
如是叶怡月所预料的,那小厮陈礼虽是关上了侧门,却也不敢耽搁,立即去往里走去禀告消息。
“叶怡月跪在大门口?”容华面色平静地看向陈礼确认道。
“是的,小的亲眼看到的。”陈礼点头仔细描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同情之色,只是详细描述了一遍。
“嗯,做得好,你先下去吧。”容华听了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表扬了陈礼依旧打发了他回去。
“小姐,六小姐这么做实在是太过了!”梨花愤愤不平,随即又是担心问道,“要不要把她叫进来,这外面人来人往的人多,瞧见了,不定怎么说小姐您呢!”
醉彤望了眼外面晃得眼睛都花的日头,笑着说道,“管别人怎么说,是六小姐自个要闹腾。”笑着看向容华说道,“是吧,小姐。”
容华吃了块冰镇的西瓜,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嗯,她要闹,那就让她闹呗。”
梨花见两人半点都不担心,心里的那丝担心也压了下去,看眼窗外的阳光,唏嘘道,“这么大的太阳,六小姐可真够勇敢的。”
容华点头笑,伸手又是拿了叉了快西瓜,“可不是。”
叶怡月这是想来一招苦肉计,逼迫自己妥协呢!她要跪,那就让她多跪会呗。
自己可不是她那么一跪就会妥协的人。
自己要是就这么妥协了,那指不定以后叶怡月怎么得寸进尺。
这么大的太阳,她那么娇滴滴的小姐,居然对自己那么狠!对自己都那么狠的人,对别人更狠。
“小姐不能贪凉。”梨花在容华再次伸出手去叉西瓜的时候,很无情地把碟子挪走了。
见梨花一脸的坚持,容华只好放下了银叉。
梨花把装着冰镇西瓜的碟子放远了些,把葡萄往前面推了推,“这是早上刚送来的,新鲜,没有冰镇过的。”
容华伸手点下头,却没有伸手。
她正想着林家的事。
成国公打好算盘。
想来是顾忌隔壁的董家,所以才会想要通过大伯的手,把自己弄回叶家去!
还有林家此时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会不会如自己所算计的把名下的产业都卖了,还是……
向白家求助?
毕竟白家是行商。
……
跪在大门外的叶怡月却是难受得紧。
日头慢慢往正中央靠,越发的炎热,叶怡月只觉得自己如是被架在火上烤,快要熟了。
脸上豆大的汗水铃铛刚伸手擦了,又冒了出来,身上也是湿漉漉的,如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膝盖也跪得快要麻木了,一股股的热气从膝盖之处往上涌。
围观看好戏的人都远远地退到了树荫下去,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观望着。
“真真狠心,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过问一声。”
“也不知道这六姑娘能支撑多久,这么大的太阳可别跪出个好歹来才好。”
“可怜啊。”
……
远远地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叶怡月却是没有刚开始的喜悦,众人的声音听得耳里无比的吵杂。
还有远处树上的蝉叫声,更是烦闷无比。
拂过的风也是呆着热气,叶怡月耳朵里嗡嗡地作响,眼冒金星。
铃儿一只手给她撑着伞,另一只手给她打扇。
铃铛是用帕子给她一遍又一遍地擦着脸上的汗水,帕子都湿了好几条。
两人也是一身的汗,热的不行。
“小姐,别跪了,五小姐心肠太狠了,看这个情况,她不会出来见您的。”铃铛劝道。
铃儿也劝道,“太阳越来越烈了,小姐您会受不住的,我们算了吧。”
“我一定要跪到出来。”叶怡月咬牙道。
铃铛铃儿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说。
因汗水叶怡月眼睛红红的,狠狠地地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和侧门。
都跪了这么久了,她怎么可能会半途而废?
叶容华怎么能如此无情,如此狠心!
别说是出来看一眼,竟是丫头婆子没派一个出来看看。
门关得紧紧的。
倒是要看看,你能逞到何时!
叶怡月接了铃铛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茶都是带着热气了。
虽是一心要坚持,跪倒容华出来见她为止。
可她心底却是有些后悔了。
不应该这么鲁莽的。
要如此,也该挑个阴凉的天气了,如此自己也不会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