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日,洛晚晴生辰到了。du00.com外面是锣鼓、喊叫声、远闻清晰。李急急没有去看这繁华极闹,而是在不断思量道是什么,这个梦境的规则是什么。
李徐徐这时进来手里捏了一块糖蒸酥酪吃得正香,邀她去外面正厅吃洛师妹的九周岁寿宴酒席,李急急没那心思。李徐徐只略微坐了一会儿,又走开到处去吃。
李急急寻思坐着实在没意思,不如去外头看。一出客房走了没几步看见这来来往往的仆婢真是车水马龙,穿流不歇。她走到正厅一看,高朋满座三十多桌,进里面,只见乌压压的堆着围屏、桌椅、大小花灯之类的,五彩炫耀,当真十分美妙。桌上的山珍海味、鲍、参、翅等各色美味享用不尽。
她叹洛师妹当真以为自己是肤浅之人,以为这样就能迷惑自己。临行前师父再三告诫自己所见一切皆是虚的,它诱我尽情享乐,我若是做了就会深陷其中。她不明白该怎么才能带师妹出来呢。
师妹啊师妹,你为什么做个梦都这么折腾人,李急急苦笑了一下。
李急急忽见席间的李徐徐,一边用乌木镶金的筷子撮驴肉丸子吃,一面用雪胎梅骨的银酒壶自斟自饮起来,才觉得不好只怕徐徐已经被梦境中的幻象所迷。她连忙跑到酒桌前,说:“徐徐快别吃了,别吃了!”
李徐徐哪里肯听她的,说:“师姐,我们从小贫苦惯了,如今在师妹家里吃点喝点,又有什么关系。”言毕,又夹起一味糖醋三道的名菜放入口中。
随李急急怎么说,李徐徐就是要坐着吃,李急急发怒抽起桌布一掀,桌上十几道美味唏哩哗啦摔了一地。
众宾客见状,纷纷躲开她们。这时走来一个华衣妇人,怒道:“为什么在我女儿的生辰宴席上捣乱。”
李急急打量了眼前的妇人,想必就是洛晚晴的娘张忆秋了。她立在那里身型苗条,粉面含嗔,却和洛师妹的杏核大眼不同,是一双吊梢的狭长眼,眉如远山,绾着朝阳凤钗,戴着八宝攒珠髻,身上穿了缕金的束腰窄银深衣,外罩用丝织的花纹广袖长衫,穿了一条翡翠色的裙子。
李急急哼了一声,没答话。
“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捣乱?”张忆秋面露三分怒色。
“有本事,你打我呀。”
“好你个小丫头,存心来找事。看打!”张忆秋怒道,她周身气流突然暴涨,从手中发出几枚钢钉化为一片银光的漩涡朝李急急打过来。
李急急伸手猛得推开一边的李徐徐,矫捷的躲开突然而来的钢钉,钢钉没有打中人全数插到身后的柱子上。
“好险。”李急急探手摸剑,没有摸到纾红剑,“坏了,梦境里没带上兵器。”
第二波钢钉又向她扎来,那钢钉好像长着银光四射的翅膀,就要展翅飞来,朝李急急呼啸而去。
李急急只好不停翻滚躲闪,张忆秋的钢钉长只有一寸多,却气势如虹。三个来往李急急就疲于应付,同时钉子打出的那种冰雪寒霜的感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绷紧全身的力量,身体冲天而起,仿佛一只穿云的燕子,勇敢地穿过重重钢钉,冲过无边寒气。
张忆秋寸步不饶,双手齐发不断来回打向李急急,过了七招,李急急觉得每次张忆秋的起式都这般眼熟,好像经常见。
“你怎么会的无极门的剑法。”李急急边躲边质问。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又一枚钢钉打过,擦过李急急的肩膀,瞬间就出血了,痛的好厉害。那肩上的破损如同绯衣上的一朵暗花在那里绽放。
“还说谎!你明明用的是雪舞冰原剑的剑招,只不过化成了钢钉而已。”一种波澜在李急急的脑海中奔涌,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像一个反应迟缓的学生面对一道可以回答的问题却始终想不到答案。
“今天就饶了你这个小蹄子,还不滚出去。”张忆秋斥道。
李急急转头看看李徐徐,示意一起出去,谁成想李徐徐说:“夫人没有赶我走,你先走吧。”
李急急气得一甩袖子,跑出去了。倒不是她想走,只是她打不过那个张忆秋,那妇人好厉害和洛晚晴的武功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