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急急握紧纾红剑,其他二人也不敢有一丝懈怠,李徐徐本来是不怕的,看到她们两个严阵以待多少有些受感染。Du00.coM
在大雾弥漫的阴暗天光之下,偶尔有几许风吹过,发出阵阵呜咽。三人走在路上,四周一片寂静,除她们之外再无人声,飞禽走兽好像也逃离了这个不详的地方。明家坳,死了,死一般的安静。
“在向前看看吧。”李急急抬起头迎上了李徐徐的目光。李徐徐板起一张胖脸镇重的点了点头。
“好。”洛晚晴接道,她低着头看不出神色。
三人的脚步声不停,“嗒嗒嗒”扣在地上,不大一会,就到了一间气派的大房子跟前。这所大房子从外面看上去完好无损,三人走过门前的石阶,推开虚掩的朱漆大门。
洛晚晴的右手反手握住背后的长剑,率先进入大门,李徐徐紧随其后,李急急看了一眼端庄的红门和墙上还郁郁葱葱的爬山虎,感叹了一下人生,最后也跟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大的院子,院子正中间有一颗大树,大树也没多粗,一人可抱起,看树龄也就五十年的样子。掉落的树叶还没长出来,光秃秃的树干像一把剑一样直指苍天。土地上铺了一块一块的黑色小方砖直通前厅。三人不敢分散搜索只得齐头并进。
寂寥的庭院里,吹起了风,落叶被吹起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徘徊。三人一间一间的探查屋子,一样里头空无一人,穿过院子里会客的前厅,后头又是一个小院子,小院东西是两个厢房。
她们看完了前厅、东西厢房,来到后院。后院围墙的正中间开了一扇小木门。三人站在满地的枯草中,僵立于此。
“就剩最后一间了,明家坳的房子就都看过了。”李急急觉得又一股寒意升腾而起。洛晚晴慢慢点了点头。
许是她们犹疑的久了,迟迟不敢有所动作。李徐徐着急了,上前一把推开了木门。她眯起小眼睛打量了下,居然只是一个空旷的祠堂而已。
“一个祠堂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李徐徐终于抓住机会嘲笑起李急急来,从来都是别人笑话她,今日可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谁叫你人胖,胆就肥。”李急急没好气的回答。
洛晚晴笑着看她们斗嘴,还能这样斗嘴真好。她刚才也有些担心,会不会再遇到茅草屋里那般厉害的红衣新娘阴尸,现在才真正松了口气。
“你在说你胆小害怕了吧。”李徐徐想了一下又顶了回去。
“谁胆小啦?”李急急不甘示弱。
那边,洛晚晴已经走进祠堂里。祠堂占地不小,只有中间有一个高大的龛台,一级一级的放着明家祖先的牌位。牌位不多,大约只有五、六块,一块一块放的很疏散。龛台底下放了两块蒲团。余下的都是些常见的祭品,还有香炉、帷幡。
李急急和李徐徐边吵边进了祠堂,三人走到了龛台前,李急急眯了眼朝最高处的牌位一望:“明秋水?明秋水这个名字好耳熟哦。”说罢便一手托腮琢磨了起来。
洛晚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最高处的明秋水旁的牌位旁还有一块赫然写着“杨小婠”的名字。“怎么会有我外祖母的名讳在此地?”
离她身边一步开外的李急急突然叫道:“我想起来了,好像师父提过的,明秋水就是五十年前魔教的头子。”
“哎,洛师妹。你说你外祖母的牌位陪在旁边,他们会不会是一对啊?”李急急冲洛晚晴挤挤眼睛。
洛晚晴没有回答她,她一双秀目正盯着那个黒木牌位出神,那牌位看上去大且沉,正立在龛台最后一阶,上书“先祖明秋水之灵位”,而旁边陪衬的主母牌位上书“杨门小婠之灵位”。最高处只有这两块牌位,紧紧跟着底下一阶的是“明河誉之灵位”。
“我知道他们是谁了。”李急急一声大叫,一张鸭蛋脸掩不住兴奋。李徐徐没多大文化,最头痛认字,此刻正在仔细看祭品还能不能吃了。被李急急一叫,吓了一跳,顺手打翻龛台上的贡果。
李急急没有理会李徐徐的大惊小怪,她说:“这家人是魔教的残余。师父说五十二年前,魔教在中原一带养阴尸被武林正道不容。许多正派弟子全力剿灭魔教,魔教教主明秋水不能敌众,被江湖正道重创。师父说那一战正邪两道死了好多好多的人,明秋水受了重伤带了其侄子明河誉下落不明,原来到这个地方来了。”
洛晚晴俏脸生寒,这个故事她亦听师父提过,只不过自己的外祖母牌位怎么在此,竟和魔教扯上瓜葛。但她转念一想:“牌位上并没有写“明门杨氏小婠”,自己的外祖母嫁的是自己的外祖父张召,也许不是像师姐说的那样。”
李急急见洛晚晴脸色不太好,知道也许是自己说错话了,为了打圆场便说:“李徐徐,贡果你也想吃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哪有,师姐你看。这贡品摆放了起码五日以上,那鸡啊、鸭啊都臭了!原本还有果子可以吃,被你一吓全掉地下摔烂了。”